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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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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精神說笑,我都快急死了!那些李禦史、胡大人、林大人,一有事全成了縮頭烏龜,不敢吭聲,虧你平時還幫著他們!」 「冬花,別怪諸位大人了,他們也有難處。」梅鳳書溫言說道。心中雖覺些微失望,但她性情寬厚,總是先為別人開脫。 「到了這生死攸關的時候還幫別人設想!小姐,你呀……真是讓我急死了!」 「放寬心吧,太子並非不明事理之人,很快就會放我出去的。」梅鳳書哄勸著。 到了第十天,牢裡沒接到太子赦罪的詔書,也沒半個官員來透露口風,梅鳳書開始感到不安。「這事不該拖這麼久,難道又生變故?」 當她正自驚疑不安時,一名近侍大臣捧著詔書進牢裡宣讀:「太子有詔:梅鳳書酒後不端,無禮後宮,理當重罰,念其平日為國辛勞,建樹頗多,暫革去丞相一職,回府閉門思過,一個月後複職。欽此。」 梅鳳書連忙跪下謝恩。 近侍大臣摘下她一品頂戴、丞相官服,小心地折疊,說道:「梅丞相,這官服我就暫時替你收著了。」 「勞煩。」果然,一切如她所料。 當梅鳳書如釋重負的回到丞相府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冬花和杜恒正兩張提心的臉孔。 「梅恩師,您總算平安回來了!」杜恒正神情激動,一步踏上前去,抓住她的手。 梅鳳書臉微紅,輕輕抽回手,溫言道:「不過數日牢獄之災,何事驚惶呢?」見他如此擔心,她心下微感寬慰。 杜恒正臉現詫異之色,說道:「恩師,難道您不知道,太子原本要將您貶為平民,並且發配邊疆嗎?」 「什麼?」梅鳳書大驚。 「聽說公主在後宮哭泣不止,嚷著要自盡,太子大怒,我見事態嚴重,便寫了奏摺要呈給皇上,卻讓太子給扣住了,說我官職大小,不得驚動聖駕。」 「那——究竟是誰向太子說情,保我無事?」梅鳳書聽了不禁冷汗涔涔。 「是王尚書麼?」不忍見她受發配流離之苦,挺身而出。 一旁的冬花搖頭。 「李禦史?」報接濟之恩。 杜恒正仍是默不作聲。 她又接連說了幾個官居一品的要員,只見冬花、杜恒正兩人頭像波浪鼓似的連搖。輕籲一口氣,她歎道:「就連三品以上的文官都說完了,我實在猜不出,到底是誰有這麼大本事,能在太子面前保我毫髮無損。」 冬花掀了掀唇,神色有些古怪。 「怎麼了?究竟是誰讓你們如此難以啟齒?」秀眉微挑。 「是——雷九州將軍。」杜恒正呐呐地開口。 梅鳳書怔然無言! 第四章 梅鳳書一身白袍輕裝,立在將軍府大門前,心下惴惴不安。 太子發怒,百官襟聲,出面保她的,竟是朝中唯一的對頭!人生真是充滿意外啊!雷九州這漢子,究竟是何心思? 將軍府大門的獅口銅環,握在手中冰涼沉甸,不知怎地,她心裡頭有些害怕躊躇。仿佛這一敲下去,就開啟了另一段人生——從此和那雄獅般的男子有了牽連。 她深吸一口氣,使力敲了幾下。呀地一聲,門開了,露出一顆頭來。「咦?是梅丞相,真是稀客!」祝老三看到她,一臉驚訝。 的確是稀客,如無這場意外,她原本打算老死不相往來的。謹慎的天性,令她認真打量起雷九州臉上的神情,見他不似作偽,才緩緩開口:「為何救我?」 雷九州見她如此小心認真,微微一笑,再度搭箭上弦,說道:「不為什麼,你是個好官,而我,」咻地一聲箭響。「只做我認為正確的事。」連續三箭皆命中紅心,雷九州卸下弓箭,轉身面對梅鳳書,目光湛然。 只做我認為正確的事……不知為何,雷九州這句話瞬間突破了她的心防。「我也一直這麼想的。」她不覺喃喃的回道。 雷九州聞言笑了,一拍她的肩,豪爽的說道:「梅兄弟,你這人雖然脂粉味重了些,卻十分正直誠實……」 多謝誇獎啊!梅鳳書心下嘀咕,先貶後褒,他也真夠意思了。 「咱倆雖不是一見如故,卻也意氣相投……」誰和你「意氣相投」!聽著雷九州的話意,她心中 突生一股不祥的預感。 「……咱倆結為金蘭兄弟如何?」 唉,果然!梅鳳書暗地裡歎了口氣。自古英雄豪傑一高興起來,就要和人「義結金蘭」,從無例外。 「小弟求之不得。」她聽見自己「照本宣科」的回答。碰到這種場面,她能說不嗎?所有的俠義傳奇裡;都是「小弟求之不得」的標準答案。想來,說「不」的都被當作不識好歹的一刀斬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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