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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難道,還有人的武功在這兩名高手之上嗎?想至此,她不禁手心微微發熱。只見兩人對看了一眼,一個說:「應該是他吧。」

  另一個說:「那還用說,他若真正動起手來,一定把我們兩人打得爬不起來。

  莫愁聽了一頭霧水:「什麼他啊他的,你們說的究竟是誰啊?」

  兩人又對看了一眼,臉上皆露出了笑容:「就是咱們八傑之中最年長的……」

  「性格最沉靜。最不愛表現自己的……」

  「最受門徒們愛戴的……」

  「也是脾氣最好的……」

  「什麼最沉靜、最受愛戴、最不愛表現自己,羅哩八嗦的講了一長串,他到底是誰?」她性急的追問著:「他叫什麼名字?」

  有了名字,就算上山下海,她也要把他挖出來,拜師學藝。

  「蓮。」藍衣書生打開摺扇,好整以暇的吐出了一個字。

  連?聯?簾?鐮?鰱?是鐮刀的「鐮」,還是鰱魚的「鰱」?這是人的名字嗎?莫愁小臉出現迷惘之色。

  「是蓮花的蓮。」瘦長青年見她一臉迷惑,馬上解釋道:「他叫方蓮生,是咱八傑駐守湘江的堂主。」

  「請問,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她好奇地問道。

  瘦長青年轉向同伴,說道:「老五,你常和蓮生在一塊兒試招,你來說說。」

  藍衣書生搖著手中摺扇,神態輕鬆地說道:「蓮的內力,應該有一甲子吧。」

  哇!六十年的功力,那他一定是位年高德邵的老公公嘍!此時莫愁腦中描繪出一名銀髮長須,仙風道骨的前輩高人,心中不禁充滿了尊敬嚮往之情。

  見到她臉上的欽仰神色,藍衣書生朝同伴擠了擠眼,兩人臉上都露出奇詭的笑容。

  「他什麼時候會上山來?」莫愁熱切地問道。

  「從湘江出發,以他的腳程,應該再過兩天就可抵達。」藍衣書生說道。

  「謝啦!」莫愁朝兩人一擺手,瞬間跑得不見蹤影。

  兩天很快就過去了,莫愁一大早便抱著滿心期待守在山腳下,等著迎接即將上山的「方爺爺」。

  從早上等到將近晌午,仍然不見人影,她腿兒也有些酸了,正想坐下休息時,迎面走來兩三名身穿天易門服色的兄弟。

  「聽說方堂主待會兒就要上山來了

  「不知堂主他老人家近來可好?上回蒙他指點,我內功大有進展。」

  「唉,堂主他萬般都好,就是修養好得太過頭了,」否則以他的武功,這門主之位早落人他手中了。」

  「對啊,只要有心,沒事就露一手功夫,咱天易門的兄弟還不個個對他服服貼貼的嗎?可惜、可惜,就是脾氣太好了,總讓人……」

  莫愁聽了這一段對話,心下不解。

  脾氣好是壞事嗎?老人家不總是和藹可親的嗎?

  她向來不是擅於思考的類型,揉了揉腿,馬上又站起身來,伸長了脖子朝上山的來路張望著。

  突然,不遠處傳來爭吵的聲音。

  「你蘇州分堂的人也太會擺架子了吧!咱們總堂的兄弟去求個疏通;居然不肯買賬。」

  「總堂有什麼了不起?上回……」

  遠遠的,她看見兩名身穿天易門服色的壯漢挽起了袖子,正臉紅脖子粗的爭執著,瞧那怒氣勃發的身形,似乎是一觸即發。而在兩人之間,夾著一名身穿白袍。書生打扮的男子,正在好言相勸:

  「兩位兄弟,同是一門之人,也不必如此……啊!」

  其中一名漢子突然出手,一拳猛地打了過來。

  只見那白衣書生肩頭一沉,看似踉蹌了下,身形卻在避開攻擊的同時,巧妙地護住了身後的人。

  「君子動口不動手,請兩位……」有驚無險的躲過了一拳,那白衣書生居然沒有嚇得魂飛魄散,仍是一臉誠懇的勸說著,不知他是太過天真,還是對危險的感覺太過遲鈍。

  「呼!」的又一拳打了過來,這回,正應了「池魚之殃」這句成語——不偏不倚的正中他的胸膛。

  只見他身子稍微晃了一下,似乎頗感吃痛,仍是不肯移開腳步,溫文的嗓音未現絲毫怒意,仍耐著性子勸說著:「兩位兄弟請收手,有什麼事好好說……」

  「什麼好好說?趕快閃開!咱今天定要為總堂的兄弟出一口氣!」

  「出什麼氣?難道我就怕你不成?」

  只聽見「呼!呼!」聲響,正在氣頭上的兩名壯漢同時出拳,這回掌聲夾帶著勁風,顯然力道不小,眼見那名白衣書生就要左右同時中招,當場重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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