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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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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殷五已經有寒月了,這姑娘還是別讓他染指的好。 「五郎,你不用忙著幫我張羅喜服了,我爹娘已經從世外書海帶來……」溫柔的男聲從門外飄了進來。 紫衫姑娘聽見那溫雅的男聲,不禁身子一顫,眼裡閃著熱情的光彩。 「莫愁!你終於下雲遙山了,身上的傷完全好了嗎?」 在兩人目瞪口呆之下,甫進門的方蓮生一見到紫衫姑娘,便親熱地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著,語氣中難掩興奮。 「蓮生,你你你……你叫她什麼?」朱羽膛目結舌。 「羽弟,你在說些什麼?難道才一年不見,就連莫愁也認不得了?」方蓮生不解地望著夥伴們。 朱羽喃喃地說道:「真是女大十八變,小莫愁變成大姑娘,變得也真厲害,連我都沒認出來……」他接著搔了搔頭:「可是,又何只我一人沒認出來呢?應該說是,只有蓮生一人認得出她來,真是怪哉!」 原來當年莫愁身受重創,險些喪命,被師父接到山上,閉關休養了整整一年,才修復傷體,恢復如初。而經過此次衝擊,她身上的功脈一通、也就開始發育長大,身材如柳枝般抽高、面容也變得美麗英爽。 溫和的眼眸停留在如今已是高挑婀娜的女子身上,方蓮生含笑說道:「莫愁,去年在無念姑娘的婚禮上沒見到你,讓我好失望,這回輪到我要成婚了,你總算依約前來了。」 一聽到「成婚」二字,她閃亮的眼眸登時黯了下來,低聲道:「蓮哥,我……我有些話想跟你單獨說。」 方蓮生見她如此神情,心下明白了七八分,便溫和地說道:「我們到別處去談吧!」說著便攜了她的手,走出了天易門。背後只聽見朱羽的呼聲:「喂喂,你這個准新郎棺,新婚前夕要去哪裡……」 兩人攜手而行,一路上默默無言。 莫愁突然開口說道:「蓮哥,我想去斷情山瞧瞧,你陪我去好嗎?」 「這……」他微感為難。「斷情」二字于婚禮不吉,但兩人許久未見,他不忍拂逆她意。 方蓮生沉吟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好吧!」隨即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柔聲說道:「你傷體初愈,山上風大,莫要著涼了。」 莫愁轉頭凝視著他,她的眼中閃著少女時期末曾出現過的黯然神色,低聲說道:「咱們走吧!」 兩人便朝著斷情山而行。 斷情山上—— 「小姑娘,你的傷全好了嗎?和方賢侄一起上山來看老朽嗎?」老人看見他們兩人聯袂上山來,笑眯眯地問道。 「晚輩和秋姑娘一年不見,重遊貴山,相敘離別之情,請前輩勿怪。」方蓮生有禮地說道。 「是這樣嗎?」斷情老人眼中閃過一抹複雜詭異的神色,說道:「此處風大,小姑娘不宜吹風,你帶著她到屋裡去」。」 「謝謝前輩關心。」方蓮生對著斷情老人一揖,便帶著莫愁進房了。 「方家的傳人啊,不知催情花能否讓你看見自己的真心哪……」斷情老人望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語。 房間整潔乾淨,一無長物,桌上放著一朵鮮豔的花朵,芳香四溢。 莫愁默默地坐著,似乎有滿腹的話要說,卻是開不了口。 方蓮生先打破沉寂,溫和地說道:「莫愁,我時時擔心你的傷勢,幾次上山想探望你卻被雲遙山前輩擋在山下,說怕打擾你閉關,現下見到你身子大好,我懸了一年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她聞言抬起頭來,定定地望著他,說:「蓮哥,你說謊。」 方蓮生聽到她突來的指責,不禁一怔:「什麼?」 她幽幽地說:「你說我總有一天會忘了你,你騙我,這些年來,我……我沒有一天不想著你。」 他聞言腦中轟地一響,呆在當場,竟然不知如何開口,心中五味雜陳,有驚訝,有愛憐,有慌張,有感慨,最多的是不知所措。 「我……我後天便要和蘭妹成親了,你……你……」他有些不知所云。 「我知道。」她仍是凝視著他:「以前你總說我年紀小,不懂情愛,現在我長大了,成為配得上你的大姑娘,可是……好像已經遲了。」她的笑有些淒涼。 方蓮生見她如此此神情,心中一動,柔聲說道:「莫愁,你英爽質樸,將來必定有英傑少俠傾心相愛,結為神仙愛侶,又何苦執著于少年時的憧憬呢?」 她緩緩地說道:「從我們相識到現在,已經過了四年,四年的時光,仍然沖不淡我對你的思念,難道這還叫憧憬嗎?」 「這……」他說不出話來。 四年前面對莫愁的告白,他以兄長的身份開導;四年後,莫愁已經十九歲了,他面對的是一個身心皆已成長完全的女子,該如何啟齒呢? 「在雲遙山閉關的一年,使我徹底明白,我心中一直都只有你,我只要你。」她定定地凝視著他,眼中散發著熱情的光彩。 他心中一動,卻不敢直視,他轉開了臉。 「即使……即使我得和蘭姐成為姐妹,共侍一夫,我也甘願……」她說到後來聲音減小,轉開了頭,雙頰紅暈:「我……我只要能和你一生廝守。」 從她口中聽到求親之言,他沉默了半晌,一言不發。 莫愁一顆心怦怦而跳,仿佛要從口中跳出一般。 她終於說出來了,她終於將藏在心中多年的願望說了出來。但是,蓮哥為何如此沉默呢?他會答應她的請求,接受她多年的癡情嗎? 緘默了許久,方蓮生終於開口了—— 「莫愁,我一直把你當作妹妹看待,以前是如此,以後也不變。」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說道:「你的一片深情,我無以為報,只求來世能有夫妻緣分。」 聽到方蓮生的回答,她眼前一片黑暗,雙手緊抓著桌緣,苦澀地笑道:「是麼?來世再結為夫妻,至少,你許了來世給我。」 臉上雖是不以為意的笑容,心中卻是萬分失望和酸楚。原來,他對她毫無愛意,連一點愛、一點情都沒有,絲毫沒有! 此刻她心中無比苦澀,卻仍想找些話來打破兩人之間尷尬的沉默,一眼瞥見桌上豔麗的花朵,鼻端聞到奇香,她本能地警覺,說道:「這花香味濃得有些古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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