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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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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陽,師哥並無說華姑娘的不是,你何必急著維護她?」杜逸陽似笑非笑的望著溫柔善良的師弟。 師兄弟五人中,就屬沐聖陽最為知禮,尤其對女子,更是嚴守分際,向來不近五尺之內。這時卻眼見他對水閣香座的親近關照,也難怪做師兄的萬分好奇了。 沐聖陽微微一笑,便轉移話題:「二哥知道我帶著華姑娘前往天府尋醫聖嗎?」 「當然。」杜逸陽摺扇一展,從容優雅:「昊陽觀沐掌教帶著水闊香座漏夜出走一事,已傳遍天下。」 「這……」沐聖陽俊雅的容顏微紅,出現屬於平凡男子的尷尬。 超凡出塵的聖陽也會有這種表情,杜逸陽心中微感驚訝。 「若非愚兄在歸途中光至昊陽觀拜訪聖志,也不明白其中緣由…」 杜逸陽續道:「還以為我們靈台清明小師弟動了凡心,準備擺脫枯燥的道士生涯。」 「華姑娘和我一路上以禮相待,無苟且情事。」 「這個我自然明白。咱們五兄弟中就屬你最守規矩,但是外人未必明瞭,尤其以正派自居的飛霞派。」 「師兄是指……」 「你以年少居昊陽掌教,未必天下人都誠心相扶。」杜逸陽一轉話題:「此處位於地朝和天府交界處,不消一刻鐘便可到達醫聖所居的梅花林。」 「傳說醫聖性情古怪,不知是否願意救治,華姑娘若終身不能恢復內力,我真是萬死不足以贖之。」沐聖陽憂心說道。 「依你這寧天下人負我,我絕不負天下人的個性,只怕會自毀內力來謝罪,到時最高興的人就是地皇了,不費吹灰之力除去強敵。」 社逸陽拍拍師弟的肩膀,「別擔心,醫聖雖然孤僻,不致於見死不救。」 「聽二哥的口氣莫非識得醫聖?」 「何止識得,醫聖是我族弟。待我修書一封,你便可帶香座前往求醫,萬無一失。」杜逸陽續道:「回到剛才的話題。對於你接任掌教一事,飛霞派耆宿一直不快,我怕他們拿香座的事大作文章,誣你見色忘道。」 「眾弟子目睹我帶香座出現,若是欲加之罪,傾黃河之水也洗不清。」沐聖陽苦笑。 「就怕他們搬出飛霞五老,五老和師尊乃平輩的交情恐怕到時就連師尊也保不了你。」 「唉,事若當真演變至此,我辭去掌教之位也無不可。飛霞派前輩若真如此,也是出於愛護本教之心。」 「聖陽,你就是心腸太軟,總為別人設想,縱有一身絕藝,還老是吃虧挨打。看看你這一身傷,嘖嘖……」 杜逸陽打量沐聖陽身上包紮草率的傷口。 「腹部這兩個窟窿是夜煞和月影的傑作吧?這兩人可是殺手中的絕頂人物,三弟曾和他們交過手,一場激戰後仍是不分勝負。」 「三哥還好嗎?許多年未見,甚是想念。」 「烈陽還是老樣子,在天府做他的神武大將軍。老三向來最疼你,若聽到你有難,就算人在天涯海角也會飛奔而來。你的劫數,應該和地皇有關。」 沐聖陽苦笑,這回就是因地皇吃足了苦頭。 「我昨夜為你卜卦,掛象顯示你將有女禍纏身。」 「女禍?這……」想起華天香,沐聖陽搖首。 「你認為不是香座?适才會晤,香座氣息冷肅,卻無妄念,不知是否和你在一起之故,就連憎念也很淡薄,我甚至懷疑她是否真是傅言中對男人,心狠手辣的水闊香座。」 沐聖陽聽師兄如此說,微微一笑,似乎頗感喜悅。 「瞧你的表情,好似比自己被稱讚還高興。」杜逸陽何等敏銳,一眼就察覺,向來博愛眾生的師弟,似乎對香座有著特別的情感。 不過精明的他恐怕師弟尷尬,馬上話題一轉。 「聖陽,你身上傷重未愈,早點回房休息吧!」 待沐聖陽回房後,杜逸陽優雅的笑容消失無蹤,眼中閃著精光。 「聖陽,莫怪我無情,救了水閣香座,對昊陽掌教的你,只會惹上無窮禍端。」 三更時分,靜悄悄的夜裡,一條黑影迅捷地閃人華天香屋中。黑暗中,隱見床上降起的人形,杜逸陽對準頭部,猛地一掌往床上人兒的天靈擊下。 「答」地一聲,雙掌相交,杜逸陽見一擊不中,心中暗叫不妙,深怕驚醒隔壁房的沐聖陽,於是下手狠辣,招招致命。 想不到水闊香座功夫如此之高,內力全失還能立於不敗之地。 內力全失……不對!剛才那一掌分明是純陽掌力,難道……杜逸陽心念一動,立刻收手,從懷中取出火摺子點燃。 鬥火照得至室光亮,火光下站立的,不是華天香,而是他的小師弟沐聖陽。 俊雅的微笑一如往常,白衣上綻出朵朵血花,顯然适才的激鬥,使創口崩裂。 「老天!」杜逸陽連忙搶過去扶著沐聖陽,出手點穴止住血流,刷地撕開衣袖為師弟裹傷。好險!想到适才自己招招毒辣,杜選陽額頭上冒出一陣冷汗,差一點就鑄成大錯了,若是誤殺了聖陽,他就是死一百次也不足以謝罪,烈陽一定會把他大卸八塊。 「唉…你怎麼會在香座房中?」 「師兄又怎麼會半夜造訪香座呢?」沐聖陽微笑反問。 面對那一雙清澈溫和的眼眸,杜逸陽不得不心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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