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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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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別?」她回過神來。「什麼道別?」一臉的茫然。 「你不知道雅人要到英國去嗎?」法南斯略顯詫異的說道。「而且幾年內都不能回來。」 「他——」她聽了之後,一時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我以為你會是第一個知道的,畢竟——」 金髮男子沒有再說下去,唐雅人和她之間漸萌的感情,四周的人早已看在眼裡。 「我不知道……」她喃喃的搖著頭。「他沒有說……」 她忽然住口。 等等,他真的沒說嗎? 剛才她一古腦的將手上的難題丟給他的時候,他似乎是說了些什麼…… 那是在向她道別嗎?還是有別的…… 她是不是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事? 想至此,她手心不禁沁出一層冷汗。 但,不久,驕傲的自尊心升起,趕走了惶恐。 只見她冷哼了一聲,恨恨的說道:「他去英國有什麼了不起,去火星也不幹我的事!」薄怒的豔容含著一抹受傷的表情。 法南斯見了她臉上的神情,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忽然說道:「要不要和我跳一曲探戈?」 她先是一楞,立即笑吟吟的遞出了手。「沒問題。」 混蛋唐雅人,你不在,我一樣可以和別的男人跳探戈! 她負氣的想著,姣好的身軀隨著音樂舞動,美麗卻又透露著難以言喻的孤單。 一個漂亮的旋身之後,身邊的舞伴突然慢了一拍——這種事,不應該發生在有世界級大師之稱的法南斯身上。 莎娜愕然的望著那只落空的手,不知他在搞什麼鬼。 「我是個舞癡,對感情的事不很瞭解,」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但,有一件事,我卻很確定。」 只聽見法南斯緩緩的說道:「拍子是不等人的,舞步若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永遠不會再回來。」 第十章 舞蹈教室外的街燈下,兩條人影正低首交談著。 「你這回錯得更離譜了!」 「可是,上次你說是唐家的另一個……」記者A辯解著。 「唉,你們全瞎了眼嗎?怎麼都沒看出來?」局花氣惱的跺著腳,說:「就是他啊!長得跟她一樣漂亮,這麼美麗醒目的一對……」他又再歎了一聲。 「難道是——」記者A睜大了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局花略感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很好,你終於想到了。」人類畢竟是有智慧的動物,雖然錯了一次,只要稍微點一下,馬上就醒悟了。 「原來她真正愛的,是唐夫人!」 局花聽了,差點沒跌倒在地上。 「難怪她不能說出來,難怪她如此兇狠的威脅我,因為——是同性之間的禁忌之愛,啊!好悲哀啊……」 記者A沉醉在他所發現的事實裡,無法自拔。 名叫局花的記者見狀,不禁歎道:「唉,當初為了讓他們的感情自然發展,才遲遲不敢插手,如今搞成這樣,只好由我親自出馬了。」 舞步若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永遠不會再回來。 偌大的教室裡,靜悄悄的無半點聲響,她垂頭從在地板上一動也不動。 來學舞的學生們早已散去,法南斯到後面去換衣服,只餘她一人面對鏡牆呆坐著,腦中盤旋著這句話。 她抬起頭,看到自己的影像,不禁詫異。 鏡中映出了她憔悴的臉龐,因過度疲累而失去光采的雙眸,那是一張美豔但毫無生氣的容顏。 「我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纖手探出,她輕撫過鏡中的容顏,喃喃低語著。 一股難以形容的沮喪洶湧的襲上心頭。她,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啊——」她抱著頭,痛苦的低吼了一聲,仿佛被困的猛獸,焦慮的想找到出口。 大學時代,某教授曾在課堂上開玩笑的說道:「解題就像挑線頭一樣,一團毛線球在眼前,大多數的人都會東拉一下,西扯一下,最後搞得很煩,索性放棄。但如果從頭到尾,你只專注的挑一根線,很快的就會走出迷宮。」 但是現在,她應該要專注的是哪一條線呢? 忽然,一陣風吹開了本合緊的大門,一片陌生的黃色花瓣乘著夜風,飛入了室內。 只見它仿佛有生命似的,在低空做了幾個優美的轉折,然後緩緩的、緩緩的降落在她猶然未覺的肩上。 接著,仿佛魔法似的,空氣奇異的震動了起來,輕吟起熱情的旋律,是首她再熟悉不過的曲調——那是她和唐雅人第一次共舞探戈的曲子。 此時疲累不已的她,不覺閉上了眼,隨著旋律輕哼,神思在回憶中漫蕩著—— 花園內,神情不屑的俊美少年…… 舞蹈教室內,緊箍住她的慍怒少年…… 車座中,虛弱的抬起手的受傷少年…… 一幕幕的景象從她腦海浮現,觸動了她心底最深處的、最柔軟的情緒,不知不覺的,眼眶逐漸濕潤,淚水滑下了她的臉頰,不可遏。 原來,這就是解決問題的線頭,就是她一直想要的。 「你回來了!」她低響著站起身,忘情的伸出雙臂,緊緊的挽住了他,佈滿淚痕的臉龐貼在他的肩頭。 不放開了!再也不放開了!她心底一個聲音如此說著。 「莎娜姐,你還好嗎?」 聽到那聲音,她鬆開手臂,退了兩步。 相似的容貌,卻不是她記憶中那名黑眸閃著嘲諷的光芒,時而刻薄、時而溫柔的俊美少年。 她難掩失望的神色,清了清喉嚨,說道:「水陽,你怎麼來了?」 一張紙遞到她眼前。 「這是二哥剛趕出來的,他要整理行李,沒法親自來。」 莎娜低頭看著那一行行的黑字,都是她剛才所說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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