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沐風 > 白虎戲情 >
二十一


  但她沒有,只是微微地歎口氣,唇畔綻出一朵溫和又無奈的微笑,什麼也不多說,那神情就像是,溫和的母親楚嫻拿獨斷獨行的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想了好一會兒的唐無波,還是想不出別的辦法,輕歎一口氣,猛然發現江寒天湛然有神的俊目若有所思地望著她,她報以不知所以的微笑。突然發現江寒天右臂一道傷口正滲出鮮血,順著衣袖一路流到袍角,形成一條彎彎曲曲的血河。唐無波不禁暗罵自己粗心,沒有早一點發現難友的傷狀,於是說道:「你這傷口要趕快包紮止血才行。」身體挪近江寒天,伸手要為他處理傷口。

  江寒天不加思索地舉臂擋住她,不讓她近身,唐無波看他左肩微動,猛地想起上回挨他一記手肘的慘痛經驗,想要退開,已經來不及了,被那藏在白色衣袖裡硬如鋼鐵似的手臂一擋,纖弱的身子重心不穩,一跤跌坐在地。

  唐無波重新坐好,不以為意地一笑,說道:「這樣好了,你需要幫忙的時候叫我一聲。」

  心下暗想,這白虎寒天果然是人如其名,完完全至的拒人於千里之外,像叢林裡的猛虎一般具有強烈的領域性,任何人不得接近他周身三尺之內。

  就在她重新坐定,絞盡腦汁尋思可行的脫身之策時,突然聽到江寒天冷冷地道:「你帶我去見流鳳。」

  這倒是我生平第一次當老駂。唐無波心中暗笑。她向守衛說,有些秘密要當面告知流鳳,於是就被帶到流鳳那裝飾華麗的寢室來,她拿出談生意時那一套流利的口才,加上撒漫天大謊臉色如常的本事,讓流鳳相信江寒天有心和她燕好,只是礙于武林高手和男人的自尊,不便親口說出。並說她唐無波願意充當使者,在兩人之中穿針引線,而酬勞是她的自由。

  流鳳一聽,心花怒放,喜得眉眼更增春色,連忙吩咐唐無波回牢裡,偷偷將江寒天帶到她的寢居來。

  待唐無波將江寒天帶到流鳳面前,正要離開,避開男女親熱的場面,孰料,流鳳笑吟吟地說道:「你就留下來吧!」

  唐無波聞言一呆,難道流鳳和男人親熱時喜歡有觀眾助興?

  流鳳媚態橫生地說道:「武林奇才白虎寒天拜倒在我流鳳的石榴裙下,這事總要有個見證人吧?」

  還真是豪放的女性,唐無波心想,只好尷尬地留下來做觀眾。老天,這會是怎樣一個令人臉紅的場面呢?

  流鳳塗著豆蔻的纖纖玉指,誘惑地撫摸著江寒天如雕刻般的俊容,輕笑道:「今晚,全江南的年輕女孩可是嫉妒死我流鳳了。」邊說著,媚眼得勝似地望向唐無波,炫耀之情溢於言表。

  唐無波有些受不了地轉開晶瑩的眼波,假意欣賞床前火紅的布幕。

  江寒天默不作聲,猛地一把將流鳳拉入懷中,修長的手指將她螓首靠在自己頸窩上,使她只能看到自己寬闊的肩背,同時埋首於流鳳烏黑的髮絲中。但,湛然的黑眸卻是越過床前紅幕,緊盯著簾外的唐無波,眼光冷冽得足以殺人。

  紅幕外的唐無波,感受到那雙黑眸中強烈的不滿,回以一抹頑皮的笑意,隨即非禮勿視地轉開。

  流鳳嬌吟一聲,柔軟香馥的雪白身軀整個倚在江寒天懷裡,水蛇般的白皙手臂環繞著江寒天的頸項,順勢坐在江寒天膝上,紅藍相間的石榴裙因坐姿而往上褪,直褪高至大腿,露出修長白皙的一雙美腿,引人遐思。

  江寒天昂藏的身軀依然挺立,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手臂無情地摟著流鳳的纖腰,修長優雅的手指輕拉襟帶,俐落地褪下流鳳身上的羅衫。

  ……

  紅簾外的唐無波,緊張得一顆心快跳出來了。「江寒天到底『得手』了沒有?還是計謀敗露,反被流鳳制住了?」

  終於,一隻修長優雅的手掀起紅簾,探出來的是江寒天俊美、面無表情的臉龐。

  唐無波呆呆地看著江寒天頎長英挺的身形步出,想問他:「搞定了沒有?」卻覺得這種話似乎很難從姑娘家口中說出。

  江寒天湛然的黑眸看了她一眼,沉聲道:「還杵在這兒做什麼,快走!」

  唐無波聞言連忙拔腿就跑,跟上江寒天瀟灑的白色身影。雖然她很好奇,不知江寒天是用什麼法子制住流鳳的,但顯然這不是問的時候。

  唐無波加快腳步,尾隨江寒天在百禽樓中穿梭,尋找出口。不料,一陣陰側側的聲音傳來:「重傷的白老虎,居然還逃得出地牢,老夫我真是低估你了。」

  江寒天聽出那是禿鷲的聲音,劍眉一凜,黑眸一沉,英挺的身形擋在唐無波前面,白色長袍下的雙足畫土成樁,穩穩站住,手成避擊式,全身處於高度備戰狀態。

  百禽樓的頭號殺手禿鷲終於出現了,人如其名,是個滿臉陰蟄殺氣、頭禿體壯的人物,甫一出現,即使是不懂武功的唐無波,也感覺得到一股冷冽的殺氣,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