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檀萱 > 鬧七夕 | 上頁 下頁
三十三


  「她是來擄那女娃的。」銀狼淡語,音線很冷情。

  斂下眸,和天鳴臉色一沉,那七夕更危險了!「讓開!」

  「不,師父已追上去了,柳七夕不會有事的。」朱雁搖頭,不願白狐去冒險。

  倘若銀狼所言為真,白狐此去恐是凶多吉少。

  閉上眼,和天鳴深深吐了口氣。「連師父下山這事你們也瞞我,究竟你們還瞞我多少事?」

  睜開眼,眸底已無溫度,直覷向銀狼與朱雁。

  朱雁低頭不語。

  銀狼則冷眼相對。「七夕不會死,她們不會傷她。」

  「何以見得,毒娘的心狠手辣你忘了嗎?」他問,急切的語氣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沒忘,可我更明白,乾坤門不能沒有白狐。」銀狼語氣依舊是清清淡淡,仿佛是個無心人般。

  焦急在胸臆間蔓延,一抹慍色隨即染上和天鳴的臉。

  「倘若……」黯眸低下,語音低沉中有著威脅。「再阻礙我,乾坤門永遠不會再有白狐這個人。」

  「白狐,你……」

  「他執意要去,我們儘管現在阻止得了,但以後呢?不如就讓他去吧!」

  朱雁不可思議的望向銀狼。「銀狼,你明知道他會……」

  銀狼緩緩閉上黑亮如星的眸子,喃語:「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白狐這劫是無法避免的。」

  「這怎行?既然我們能阻止……」說什麼她也不願放行,倘若能保住他一條命,即使與白狐翻臉,也在所不惜。

  銀狼眸子倏睜,兜向了朱雁。「你能阻止下一個災難嗎?」

  朱雁啞口了,阻擋的手勢也慢慢收回。

  「倘若這劫可破解白狐往後的三大難,讓他去又何妨?」

  銀狼一雙星眸兜回,鎖住了白狐,凝視許久,他緩緩伸手向頸後,拿下隨身所系的一塊玉,遞向了白狐。

  「這能保身,切記,別讓這龍玉離身,否則丟了性命可誰也別怨。」

  和天鳴看著銀狼,心裡頭的感激無限,「多謝。」

  語畢,他頭也不回的離去。

  「銀狼,你為何不阻止他?」朱雁眼底有著不諒解。

  「擋得了一世嗎?」他冷眼瞥向她,邁開腳步,也朝後山走去。

  「與其阻擋不如相救,朱雁,再不走,白狐之命我們絕奪不過閻王手。」

  和天鳴走到了密林,四處瞧望,果然在一顆石頭旁邊發現一張面皮。

  他彎身拾起,手指觸摸已乾涸的鮮紅……這是七夕的血?!

  所有的景況完全如夢境一般!

  寒意伴隨著驚惶湧上,他不禁捏緊手中的面皮,黑眸四望,企圖尋找七夕的任何隨身物品,可,除了手中所握的面皮外,什麼都沒有……他頓時心亂如麻。

  閉上眼,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倘若夢裡發生的事情都會成真,那此時,七夕會在哪裡?

  倏然睜眼,他提氣縱身,往心裡所想的方向而去……

  「停下來!不准你再跑了。」追了許久,還是趕不上她的腳步,易非歡感到很是氣急敗壞。

  這丫頭是啥時練成百步神蹤的?居然連他都追不上她了,看來回去,他得好好在輕功上琢磨琢磨。

  不過,真想不透為啥他非得救回那小狐狸不可?她失蹤了,他不就可以得回意中人的心了嗎?

  「嘖!中邪了!」嘴角不悅的撇起,腳步卻絲毫沒有停下來。

  突地,前方的綠眸女孩頓住了腳步,站在樹枝上,轉身面對他,臉上滿布著驚慌。

  瞥及她惶然的瞳孔,易非歡疑惑心起,往下瞅去,但見那兒有一洞口,洞前有兩人對峙著,看樣子像是打過一回合了。

  不過,那背對著自己的身影好熟悉啊!好似……鳳眸兒倏眯,他抓起了綠眼女孩縱身要離開。

  突地,一道陰柔掌風破空而來,易非歡欲躲,另一道純陽掌風隨來破開,雖救了易非歡,然,身負二人重量的他還是避不了墜落的命運。

  倘若只有他一人,非但可逃過,還可以破開那道強悍的掌風,可當手裡還拖著兩個累贅,不摔死已屬萬幸了。

  人站定,恰恰與一道銳眼相對。

  「呃……爹,你老人家不是在孤鷹嶺嗎?」真是倒楣啊!怎麼會遇著了親親老爹。

  「你這不肖子,還記得爹啊!」精明的眸子在瞅向易非歡身旁的女孩時,轉為犀利。「你私下山,該當何罪?」

  綠眸女孩腳步緩緩退後,「不殺。」

  「他沒這膽量殺你的,娘的乖女兒,快過來,娘會保護你。」彼方,毒娘的眸光更森綠,打算伸長手拉回自個兒的女兒——

  綠眼女孩隨即縱身跳開,「不是娘。」

  毒娘眯眼。「我養你六年有餘,當然是你娘。」

  「娘,死了。」搖搖頭,綠眼女孩更往後頭退去。

  「傻丫頭,娘在這兒呢。」毒娘才想往她那兒步去,一道掌風倏地襲來,她俐落閃過。「陰魁君,你該不會又想阻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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