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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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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二日後—— 位於乾坤門的偏苑,寅廳。 「你說那人來了乾坤門,這是何時的事?」和天鳴眸裡閃著凜然,溫文的臉龐微微黯下,覬向立於窗前的銀狼。 「午時。」逜簡意賅,襯出銀狼的冷性。 「師父不是將她關在孤鷹嶺上,怎讓她逃出來了?」赤兔眸中含惑,神色裡難掩憂色。 朱雁紫色的眸兒瞥向和天鳴。「倘若如此,咱們多年的守護豈不前功盡棄?」 和天鳴沉吟片刻。「也不儘然,雖說那人擺脫師父的禁錮溜下山,不見得會對紫狸造成任何威脅。」 他嘴上雖如此說,可心裡卻不免憂慮。 莫非師父他老人家早料到會有那麼一天,所以才要他接到密詔同時也來乾坤門總壇探探? 倘若紫狸因此性變,是否也代表,師父制止不了那女娃? 「白狐,密詔之事可否延緩幾日?」赤兔問。 與易非歡雖向來水火不容,可畢竟也相處十載有餘,同門人有難,焉能坐視不管。 和天鳴搖頭,沉道:「不可,太多人虎視眈眈。」 「所以你要我們來,是打算獨自解決那女娃的事?」朱雁紫眸裡閃著不苟同。「白狐,這會不會太冒險?」 那女娃太邪了,小小年紀功夫就那樣爐火純青,事隔十年,就算被師父囚禁,怕也早成精了。 「我想,你切勿妄動,這事兒還得從長計議才行。」朱雁冷靜道。 「可,若那人禍及白狐重要的人呢?」 銀狼突來的話語令在場三人臉色皆變。 和天鳴神色斂下。「此話怎說?」 「劫數。」淡淡的吐出兩字,得來赤兔的翻白眼。 「銀狼,你話就不能講得更清楚點嗎?」害她聽了都雞皮疙瘩掉滿地了。 倏然轉身,銀狼銳利的眸子睨向了和天鳴。「白狐,倘若不想死,切記,勿靠近斷崖。」 「乾坤門後山?」和天鳴擰眉問。 一股突來的冷意泛全身,不知為何,他的心思兜到了七夕身上。 「銀狼,你說禍及重要的人是……」和天鳴口吻裡漾著緊張,希望別是他心中所想。 銀狼未答,僅淡問:「你心中可有情系之人?」 和天鳴點點頭。 「你去過鳳凰城了嗎?」他又問,眸光犀利仿若要透進和天鳴靈魂。 「又如何?白狐去找意中人也沒什麼啊!」赤兔皺眉道。 就說這銀狼與師父同一個樣,老用那雙會透視人心的眼神,及鐵口的妙算來判人生死……嘖!他們什麼都好,就是這方面讓人覺得陰森晦暗。 無視於赤兔的插嘴,銀狼直勾勾的眼仍凝著和天鳴。 和天鳴無語,可一顆心卻跳得異常劇烈,倘若七夕有事,那他……不敢想,只願銀狼這次猜錯了。 氣氛過僵,朱雁輕咳幾聲,打破沉默—— 「銀狼,你前些日子上孤鷹嶺,師父他老人家可好?」 「老傢伙死不了。」簡單的幾個字化解了方才的尷尬。 聞言,大夥兒莫不嘴勾微笑。 是啊!他們那個師父啊,確實是怪老頭一個,想他死也沒那麼簡單。 只是……那人又為何下得了山呢? 一抹凝重之色掠至臉,朱雁紫色的眸子瞥向了陷入沉思的和天鳴。 白狐向來不沾事端,遇事也冷靜果斷,然,守護紫狸的心卻是比任何人來得堅定。 紫狸、白狐以及那人,這三人的關係錯綜複雜,饒是聰明如白狐,這次真能全身而退嗎? 悶、無聊也不足以形容柳七夕此刻的心情。 這幾天,和天鳴和那三個堂主忙得不見人影,說什麼要解決密詔的事;就連那個陰陽門主也神龍見首不見尾,整個偌大的乾坤門就像是鬧空城般……唔——不對,是有幾名侍衛仍盡忠職守啦! 不過,沒有和天鳴陪伴,還真無聊的讓人發慌呢! 哎!擱在欄杆上的腦袋瓜沉甸甸的,一雙眸兒更是漾著無限寂寥的盯著湖心那抹黃澄澄、圓呼呼的月兒。 突地,眼角餘光捕捉到一抹迅速消逝的紫影。 那抹紫影,好似…… 眸兒驟跳光芒,柳七夕精神倏振,提氣躍身追去。 黑壓壓的密林裡,伸手難見五指,但聞耳邊鴉聲呱呱,令人頓感毛骨悚然。 任憑押鏢多年,膽量已磨的此尋常人還大的柳七夕,也不免打了個冷顫,可好奇心仍驅使她加快腳步、追著那抹詭異的紫影。 待縱過了幾棵樹,那抹紫影停在一大石上,柳七夕擇了個有茂密枝葉的大樹隱身。 凝眸望去,兩顆大石,一顆站著紫影,亦即她所追之陰陽人,一顆站著綠影,那抹綠很陰森,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邪氣。 怪了!瞧她嬌嬌弱弱,個兒看起來甚至比自己還小,怎會渾身散發出一股似陰似邪的氣息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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