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檀萱 > 鬧七夕 | 上頁 下頁
二十七


  瞧她還能開口罵人兼瞪眼,想必她的精力已恢復。唇瓣勾起淡淡的笑痕,他伸手迅速拔起銀針,並解開她身上四大穴。

  一得自由,柳七夕小小拳頭便往他臉面攻來,可,因筋骨酸麻,拳是出了,卻連身子也倒進和天鳴的懷裡,而他倒也欣然接受。

  「七夕,你要以投懷送抱作答謝,我是不反對,可要是閃了腰,那會讓我心疼的。」伸手扶住她的腰,他可不想讓她再出任何差池。

  「誰要對你投懷送抱啊!」唇兒嘟嚷著,七夕轉開泛著紅潮的小臉蛋。

  奇怪啊奇怪!為何偎在他懷裡,她心口會撲通撲通跳得那麼急?許是剛剛那癢病的後遺症吧……

  不行、不行,這壞傢伙剛剛還惡劣的點她穴道,並插上那數支讓人會酸麻的銀針,這些都是他趁機虐待自己的證明。

  心念轉了幾個圈,她開始在他懷中猛掙扎,可不知為何,想抽身,卻沒力氣;想打人,拳兒也沒力……嗚嗚!什麼時候她成了軟腳蝦,僅能任他宰割卻無力反抗?

  「別急,你的內力並未消失,只是折騰了整晚,你必須好好休息。」看穿了她眼底的恐懼,他柔聲道。

  抬頭望住他黑眸,瞳眼兒滿是不悅。「既知我苦受折騰,為何還點我穴道?」

  哼!想用柔情讓她忘去剛剛的虐待——甭想!

  「讓你止癢。」他解釋,將銀針擺上櫃,並拿出一綠陶瓶,旋開,一股涼涼的清香味緩緩飄來。

  柳七夕瞥了綠瓶兒一眼,眉兒皺起。「為何不問過我同意?」

  「當時處境,我阻止不了你,為了不讓你傷害自己,我只好自行作主了。」話語雖淡,卻蘊涵真切。

  這話兜入七夕耳裡,本想出口再反駁,可那不合作的心啊,卻悄悄地順應了他,已不再怒火勃發。

  因為不癢已是事實,而他說的也沒錯,倘若不是他制止,或許自己早已遍體鱗傷了也說不定。

  一股清涼舒暢的感覺襲身,她低下眸兒瞧了瞧和天鳴給她上藥的手。

  「那是什麼?」好涼、好冰,凡抹過之處,身上的酸疼就消除。

  「蛤蟆唾液。」迎上她好奇的眸子,他道。

  「什麼?」那是什麼鬼東西?該不會真是蛤蟆的……口水吧?

  他微笑,不厭其煩說道:「蛤蟆唾液。」

  ?!不行!她快吐了!

  撇開他揉捏的手指,她不禁傾身幹嘔著。

  瞧她臉色發白,幾欲昏倒的模樣,和天鳴突然想起,從小七夕便討厭綠色粘稠的物體……包括動物。

  「和天鳴,你好壞,幹嘛用那東西嚇人家!」幹嘔不止,她臉上閃著控訴的光芒。

  「這是唯一可以讓你舒服的藥品。」說來他也非故意,心急於讓她好過些,也就忘了她的忌諱。

  投以一抹歉然的笑眼,他溫柔的將她摟入懷。「七夕,我無意嚇你,但若能讓你舒服些,即使你怨我也無所謂。」

  這是出自肺腑的真話,柳七夕不愚昧,當然聽得出來,可一想到那噁心的綠色東西……天!真希望此刻能閉上眼,假裝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下次別再拿東西嚇我。」聲軟軟,控訴沒有,卻有著怨音。

  「不會了。」搖搖頭,他擁著她躺下。「離清晨尚有一刻鐘,七夕,累了嗎?」

  對喔!他不問她倒忘了,折騰了一整夜,倒也有些困了呢。

  點點頭,她更將自己偎入他懷裡,打著哈欠問:「待會,那刺癢的感覺會不會再來騷擾我?」

  「不會。」因為他也不許它再來擾她。

  「那還會不會打雷、閃電?」語音有些兒模糊。

  「我會保護你。」永遠。他在心中補上。

  「老爹……會不會……來找我?」話語斷斷續續,睡意濃濃。

  和天鳴伸手將衾被拉上她的身,輕道:「我會用愛來掃除你心中的陰霾。」

  情深切,眸溫柔,可陷入熟睡中的她卻沒聽聞,然,從此後,那些讓柳七夕痛苦的夢魘,卻不曾再來滋擾。

  但,饒是他有多深多濃的愛意,阻撓會就此消散嗎?

  其實連和天鳴也沒有太大的把握!

  只因……尚有易非歡與密詔的問題末解決,他是如何也難以無事一身輕的帶著七夕任逍遙啊!

  看來,還是得喚回另外三堂主,來解決密詔的事才是!

  那是哪兒來的軟腳蝦啊?

  眯著鳳眸,易非歡問向右邊的小廝:「昨夜看門的是你吧?」

  這方小廝搖搖頭。「我是守今夜的。」

  腦袋瓜轉向了左邊,「那就是你了。」

  左邊小廝也搖搖頭。「門主……」

  話喊了一半,重重的爆栗子隨即落下。「你喚我什麼?」

  易非歡的語音很是可怖,受了悶棍的小廝趕緊猛搖頭。「我是伺候你的,不是看門人。」

  嗚嗚……今晨門主的脾氣好火爆啊!還是先行閃人,命才留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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