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檀萱 > 鬧七夕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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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總算讓小喜子找到您了!」 白衣男子回眸,「是小喜子,你又幫父親賣包子了。」 一抹興奮漾在小喜子臉上。「大夫,您還記得我是小喜子!」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 小喜子不由得心喜,轉身跑開,從擔子裡迅速包出五顆包子,遞向白衣男子。 「大夫,這些包子剛出籠的,送給您,算是答謝您救我父親的大恩情。」 「小喜子,你客氣了,這些包子是你攢銀子用的,我不能收。」 「哪兒的話,大夫,要說這五個包子抵您給我父親吃的藥材,怕還不夠呢,大夫您就收下吧,否則小喜子的爹知曉了,可會不高興的,他一不高興就連藥也不吃了,屆時,那咳病又發作……」言及此,小喜子隨即憂心的垂下眼,佯裝難過樣。 盛情難卻,白衣男子也就收起了熱包子。 目的達到,小喜子又恢復了喜悅之色。 「大夫,您跟這宅子有什麼關係嗎?」大老遠便瞧見身著白衣的他在門口晃著,若非大夫轉身,他還認不出呢。 「小喜子,你可知這裡曾發生什麼事?」白衣男子詢問的聲音裡難掩急切。 他先前派人來查,卻查不出任何結果,待他親自來到鳳凰城,百般詢問下,人們不是回以驚駭目光,便是迅速走避。 「這……」小喜子欲言又止。 「無妨,若不方便說就算了。」他唇角雖漾笑,然眼底仍難掩失落之情。 「大夫,容小喜子冒昧一問,這宅子裡是否住著你認識的人?」 「裡頭曾住了位對我有養育之恩的嬤嬤。」他點到即止。 小喜子幾番猶豫,一顆腦袋瓜宛如做賊似的東瞧瞧、西望望,接著他將白衣男子拉到了一旁。 「大夫,我說了,您可別洩露出去喔。」 白衣男子點點頭。 「是這樣的,這宅子裡的主人原是富甲一方的花員外,他除了財多驚人,聽說背景也很嚇人,是皇親國戚呢!只不過,好景不常,五年前,這位花員外不知犯了何罪,被朝廷來的命官抓走了,滿門抄斬不說,還火燒宅子呢。」 聞言,白衣男子不禁心震。「滿門抄斬?!」 「是啊,還一個不留呢。」言及此,似是領悟到什麼,小喜子賞了自己一記爆栗子。「哎呀!我幹麼強調這麼清楚,這不是要叫大夫傷心死嗎?」 「無妨,小喜子,我不礙事的。」抑制住內心的震顫,斯文的臉龐平靜依然。 「其實說一個不留也不真,大夫,若你要得知那嬤嬤的生死,或許可以試試這機會。」 心底的死湖突泛漣漪,白衣男子不動聲色的凝望他。 「這可是沒人知曉的事,大夫若聽了可別說是小喜子說的。」 「我以人格擔保。」 得此保證,小喜子又東張西望了會才道:「五年前,小喜子賣包子經過這府邸的後門,當時,裡頭火光沖天,小喜子本想早早離去,免得被誤認是這宅裡的家僕而被抓走,可,正要離開時,卻被一個渾身黑不拉嘰的人抓住。 那人求我助他逃出,我拗不過,只好讓他躲在我的空簍子裡。不過,事隔五年,我不知道那個人是否還活著,畢竟我見那人渾身是血,怕是凶多吉少了。」 聞言,他不禁激動地問:「那人長得如何?」 小喜子不禁搔頭道:「大夫,這個小的就不清楚了,那人一臉髒污,連身上的衣物也破舊不堪,小喜子即使眼力再好也看不明。」 心知自己太過激動,白衣男子閉上限,平復了心緒,才緩緩吐氣道: 「謝謝你,小喜子。」 語畢,白衣男子頹然地轉身離去。 「等等大夫,小喜子突然想到一件事,不知對您有沒有幫助。」 白衣男子回眸,眼底已不再波光閃爍。 「您可以到京城找那個專替官府運鏢的柳家莊,或許可以問到您要找的人。」若沒記錯,當初他應是送那人到柳家莊。小喜子忖著。 柳家莊?是當初教七夕拳腳功夫的柳師父嗎? 不由得,一股希望之火由心生。 「小喜子,謝謝你了。」 「不客氣,大夫,小喜子盼望您那位嬤嬤尚在人世,您心腸這麼好,我想老天絕不會讓您失望的。」 白衣男子微笑頷首。 繁華京城,居民富庶,商行雲集,是富紳巨賈的聚集地,亦是商業貿易之中心,來自各處的蠻夷商邦莫不以此為據點,互通交易。 人來人往的市集上,有珍奇古玩、珍珠瑪瑙、雜耍賣藝、攤販小吃……林林總總,目不暇給。 兩旁客棧、食樓與茶館,向來都是人滿為患,其中尤以聚英樓為最。 此刻,聚英樓裡人聲鼎沸,不輸外頭市集的熱鬧。 「搞什麼?又客滿了,哇!我好不容易撥空來你們這裡光顧,你們難道就不會多擺些桌椅嗎?」嬌嬌軟軟的嗓音抱怨著,小小手掌扣住跑堂夥計的衣襟,其貌不揚的臉龐掛著怒意。 「這位姑娘,對不起的很,小的給你送杯熱茶消消氣,可好?」被人揪著的滋味真難受,眼下還有很多顧客要去打發,偏偏遇到這不講理的小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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