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譚心 > 銀狐的魅力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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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皓然的舌像暴風雨似的席捲了她,從淺啄至深吻,雙唇的接觸愈來愈深入,也愈來愈狂野…… 倪娃娃從來沒有如此迷惑過。她分不清在自己血液中跳躍的那些細胞是快樂,還是在對她作激烈的抗議? 她害怕探究謎底,尤其是在對上他那雙深沉的銀灰色眼睛時,她感覺自己的理智就像牆上的磚石般,一塊塊的剝落……並十分明瞭自己已經失去了控制力,很明顯的,她終究抵不過他唇齒之間的魅力…… 白皓然依依不捨的中止這一吻。他倒退一步,十分滿意的看著那張經過自己徹底肆虐後,更加紅潤、甚至是嬌豔的紅唇,胸部劇烈起伏著,但依然不忘擁著她。 「如何?對我的表現還滿意吧?」他聲音沙啞的說,銀灰色的眼睛閃過一抹淘氣的光芒。 「滿意?!」實在不敢相信有人會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竟敢在強吻了她之後還取笑她?倪娃娃怒瞪著他,抿著嘴咬牙切齒道:「你去死吧!」這個該死的、狂妄的、傲慢的大混蛋。 「我還沒活夠,五十年後再說吧!」白皓然得意的回答道,只差沒手足舞蹈。對於她逐漸高漲的怒氣,更是一臉的視若無睹。 倪娃娃聞言簡直氣岔!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如果眼光能殺人的話,白皓然早就一命嗚呼了,「放開我!」 「除非你答應跟我出去。」他邪邪的笑著,兩人的眼睛不甘示弱的鬥著氣。 「你去作你春秋大頭夢吧!」她嗤哼著,再度奮力的掙脫開他的巨掌,險些失去平衡,幸好白皓然眼明手快的抓住她。 「我從不在白天睡覺的。」他半似認真半似嘻笑的說。 「你是白癡啊!那你不會在晚上睡。」她怒吼,已經氣得語無倫次,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白皓然的眼神在聽到她的話後,變得好邪惡、好邪惡。「莫非你的意思是晚上自願要來陪我?」他故意扭曲她的話意。 倪娃娃覺得自己已經快瀕臨瘋狂的邊緣了。她深吸口氣,握緊拳頭,閉上眼睛,由一數到十,再張開,這是惟一支持自己不馬上尖叫的最好方法。 「白先生,請問你的雙親是不是近親交配?否則,我怎麼覺得你好像……不,是根本就是一副智能不足的樣子。」她咬牙切齒的譏諷他,下巴繃得緊緊的。 「哇嗚!你這是拐了個彎的在稱讚我嗎?」他笑得一臉單純。 倪娃娃臉色鐵青,眼睛眯成一條縫,氣憤得直想在他那張俊臉上砸雞蛋、西瓜、甚至是炸彈,最好是能夠炸得他面目全非,見不得人,只可惜她還不想把自己美好的後半輩子花在坐牢上,更尤其是為了這個不值得的傢伙。 忿忿地拍開他的手,倪娃娃極其不悅、極其陰沉的抓起公事夾,拿出冰冷的商業口吻,「簽名!」她大喝,並努力壓抑自己想殺人的衝動。 白皓然接過賬單,隨手胡亂塗鴉,嘴角抽搐,強忍住笑意,「簽好了!」他咧笑著嘴,討好似的乖乖交給她。 倪娃娃連看也不看一眼,便把東西丟到右車座上,然後,板著一張沾滿怒氣的臉,一頭鑽進貨車裡,準備離去。 「我什麼時候可以再見到你?」白皓然朝她綻出最迷人的笑容,一點憂患意識也沒有。 「等下輩子吧!」倪娃娃從牙縫裡迸出一句,狠狠摔上車門,揚長而去。 「綠洲」酒吧,歷史長達十幾年之久,是目前臺北黃金新貴族最熱門的地帶,一個男人聚集的好去處,女人釣凱子的好地方。 西部牛仔式的兩片活動門,將酒吧內和酒吧外隔離成兩個不同的世界。 酒吧內,風格獨特的裝潢,帶給人一股神秘不可捉摸的異樣感受,是一般時下酒吧望塵莫及的。 是的!尤其是這兒的幕後老闆對外人來說,至今仍是一個不解之謎,但也因為如此神秘兮兮,所以,才更加吸引許多好奇的男女前來駐足,為的大概就是希望能夠幸運的一睹其廬山真面目吧! 酒吧的代理經營者是一個相貌十分粗獷冷峻,漠然中又摻著一絲邪氣的剽勇男子。 一頭如絲緞般的長髮,在後面用條細紅色的皮帶綁了起來。雖說是時下最流行的髮型,但卻掩飾不了他所挾帶的危險,他身上散發的陰冷氣息令人膽戰心驚。而這個人就是石拓鷹,認識他的人都叫他老鷹。 白皓然在巷道口停好車,由後門進入「綠洲」酒吧,熟悉得仿佛是出入自己家裡的廚房一般輕鬆自在。 其實這也難怪,當年這兒可是他和龍揚、雷傑他們一夥兄弟休閒聚集的好去處,沒事時老愛來這裡喝個兩、三杯,消磨打發一些無聊的時光,幾乎可說是已經成為他們的老習慣。 然而今天可能不太一樣,自從下午接到一通比他預料中還快幾天的電話後,他就有個預感,等待著他的必是一場嚴刑逼問。所幸,他今天也是有備而來,倒不會擔什麼心。 「裡面有哪些人?」白皓然無聲無息的站在石拓鷹後面,像作賊似的偷偷的以超低音問道。 乍聽到白皓然的聲音,石拓鷹充滿冷厲的臉上,絲毫沒有訝異的神色,反而轉過頭,露出罕見的同情眼光看著他。 「你何不自己進去看看,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石拓鷹一臉想笑,但卻又不敢太囂張的看著他。 「真有這麼糟?」白皓然疑惑。對於眼前這張五官有別於冥星,但卻同樣引人側目的臉龐,他不得不佩服上天造物者的奇妙。 石拓鷹聳聳肩,「我要是你就會趕緊進去,免得他們窮極無聊之餘,淨想些怪招來整你,到時候你就真的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他喑啞地說著,鼓勵性的拍拍白皓然的肩,依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白皓然扮了個大鬼臉,「早知道就不應該來的。」 「是啊!那你就要有準備逃命天涯的打算,他們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石拓鷹簡直是一針見血,說到白皓然的痛處去了。 「想不到你對那些一傢伙還真是瞭解。」他有點不甘心。 「都是十幾年的老朋友了嘛!」石拓鷹微微一笑,好心的幫他推開間隔廚房與酒吧台的旋轉門。 「老朋友?!」白皓然對這句話抱持著懷疑的態度,向前走了兩步,猛回頭,石拓鷹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頭,「你跟來幹麼?」他沒好氣的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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