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譚心 > 銀狐的魅力 | 上頁 下頁
二


  「最好不要讓我再聽到童工這兩個字!」她含著怒氣警告著,並克制著不能太大聲的,且因她的怒氣而更顯得沙啞嗓音。

  「為什麼?我是關心你耶!」對於這名初相識的女孩,不知為何原因,白皓然竟有份特別的好感。說起來,這還是她的榮幸哩!能讓一向對女孩子眼高於頂的他產生關心的,普天之下還不到兩個人呢!

  「多謝你的關心,我不需要。」倪娃娃不領情的嗤哼了聲,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

  接著,見他似乎對她的話還存有遲疑,倪娃娃決定不再多說廢話,直接從牛仔褲後面的皮夾裡面掏出中華民國的身分證,大喇喇的遞到他眼前。

  「請問,閣下現在還有什麼疑問嗎?」她幸災樂禍的等著看他變得狼狽不堪的臉,哈!那一定十分精采。

  「哦!」白皓然瞥了一眼,淡淡的應了聲。

  「哦?就這樣?」倪娃娃傻眼了。

  這怎麼回事?他不應該是這種反應的啊!情形簡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將她錯愕的表情看進眼底,白皓然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很抱歉,看來我似乎是誤會你了。」他懶洋洋的說著,眼底沒有絲毫歉意。

  似乎?!這個男人還真懂得何謂謙虛為美德啊!倪娃娃真想當場作嘔,給他吐槽,但礙於基本的職業道德,她決定還是草率作罷。

  「好了!先生,快告訴我,你的毛病在哪兒?」她緊繃著臉,表情十分嚴肅。

  此刻,倪娃娃只想趕緊完成她來這裡的工作,然後,盡速遠離這種最好少沾惹為妙的怪人,免得被活活給氣死了,還不知道到哪裡申冤。

  「我?我沒毛病啊!」不知是有意或無意弄擰她的意思,白皓然挑高了眉毛,一臉促狹的笑著。

  他是存心想氣死她嗎?抑或者他們上輩子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倪娃娃突然有種無語問蒼天之感。

  「毛病在哪兒?」本著顧客為上的服務精神,她強忍著怒氣,重複再問一次。

  「你是指我找你來的原因?」白皓然好甜蜜的綻出個柔若春風的笑容,兩眼既好奇又研究的看著她的臉,至少是露在墨鏡下面的半張臉。

  倪娃娃不答話,只是靜靜、森冷、譏誚的瞪著他,事實上,她是怕自己若一開口,後果可能會有人非死即傷,那絕對不是她所樂意見到的。

  向來擅于察言觀色的白皓然,當然沒錯過她臉上那抹即將爆發的怒氣,因此,只好聳了聳肩,以著一貫輕鬆的語氣回答她,「可能是引擎或火星塞方面的問題吧!」他漫不經心的說著,「昨天晚上我要開車出去的時候,車子一直不發動,打電話到修車公司去問,他們說今天會派人過來修理。」

  倪娃娃明瞭的點點頭,「沒問題,我馬上就去拿工具。」說完,旋即沖回印有公司行號的貨車。

  白皓然慢條斯理的尾隨在後,目光並飽含興味的看著貨車兩旁貼著的商業廣告標語——一路發到底汽車修護雲司,二十四小時全天候拖車服務,完善的修車技術,保證服務到家,包君滿意。

  「除了二十四小時全天候服務之外,你們難道連假日也要上班嗎?」白皓然閒適的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無法言語的笑意。

  「視情況而定,不過,通常星期假日的生意反而更好。」倪娃娃邊說邊取出特製皮帶,將基本工具拴在她纖細的腰上。

  「為什麼?」

  倪娃娃抬頭朝他皺了皺鼻子,「因為一般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就只有這個空閑時間能將車子送進修車廠保養,所以嘍,在週末假日的時候,我們加班是正常的」更何況老闆就是她自己本人,本著凡事必躬親的原則,想要休假,簡直是難如登天的事。

  就在她解說的當時,一隻結實的手臂越過她,適時阻礙了她去碰重達十幾公斤的大型工具箱及電纜延長線座。

  倪娃娃揚揚眉,眼神狐疑的看著他。

  「我來幫你拿。」白皓然處之若然的著說,不待她頷首同意,便易如反掌的抬起笨重的工具箱,但當他伸向用鋁製造的延長線座時,倪娃娃抗議的阻擋了他。

  「不用麻煩你了,我可以自己來。我向來習慣自己拿工具,不需要別人幫忙。」她拒絕他的好意,伸手想要接過她的工具箱和延長線座。

  「別不好意思了,我一點也不覺得麻煩。」白皓然很顯然是會錯了她的意,執意扛起延長線座,另一手拎著工具箱。

  當然啦!這也展示他強而有力的背部肌肉和窄而有力的臀部線條,讓倪娃娃有點嫉妒他所擁有的力量。哼!男人天生就是占了這個優勢。

  「車庫在這邊,請跟著我走。」白皓然超前領路著,盈滿笑意的臉上,無視於手上多出來的重量,一副輕鬆十足的樣子。

  倪娃娃頓了下,終於心不甘情不願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白皓然的嘴巴倒也沒閑著,一張一闔的動個不停。

  「呃,對了!認識了老半天,都還沒問小姐你該如何稱呼?」

  倪娃娃煩躁的跟著他,一臉懊惱,「倪娃娃。」她敢拿她所有的身家財產作賭注,這個男人天生絕對有惹火人的本事。

  「泥娃娃?」白皓然訝異的停住腳,綻放出極為明亮、和煦的笑容。

  「有意見嗎?」她威脅的瞪著他。一副如果他敢答有,就要他好看的神情。

  向來就非常識時務的白皓然,當然是猛搖頭,極力忍住想狂笑的衝動,繼續邁開步伐。老天!他又不是白癡,可不想就這麼無緣無故的被謀殺了。

  「我叫白皓然。你當修車工人有多久了?」他轉移話題,帶著倪娃娃沿著小道通往後院的方向走著。

  真受不了!這個傢伙上輩子是不是九官烏投胎轉世?否則,怎麼這麼囉唆、多話,一路上聒噪個不停。

  「從十五歲的時候,就開始實習了。」她挑高眉,口氣不怎麼友善的說著,「別擔心,我對我的工作很熟練,我修理過的車子都可以獲得良好的保證。」

  白皓然回眸朝她一笑,「不要誤會!我並不是懷疑你的能力,而是……」

  「而是,我是個女人對不對?」她聲音有點惱怒的替他接下去。

  天殺的!怎麼又是一個看不起女人的沙文主義豬?!真是倒楣透了,為什麼這陣子老是碰上這類型的貨色。

  「我可沒有這麼說!」白皓然輕笑的反駁著,這女孩也未免太敏感了。

  「騙鬼啊!你明明就是這個意思。」倪娃娃以著他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嘟噥著。不能解釋的,從第一眼見到他起,他便使她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敵意,這敵意使得她不得不處處小心,深怕自己有什麼差錯。

  「到了!就是這裡,車子就放在裡面。」白皓然忽地停住,轉頭看著她。

  倪娃娃挑高了眉,在一幢白色的車庫前停住,觸目所及是三部不同樣式的高級車種,而且這幾部車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價錢貴得嚇死人,非得是有錢的大亨級人物才開得起,一般普通人家就只有羡慕的份。

  「是哪一部車有問題?」她疑問的瞄了他一眼,不願浪費時間去猜測。

  「銀色的那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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