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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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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狄家人! 「戀棠,看我一眼,只要一眼就好。」他放柔嗓音,急切的渴求道。不能讓戀棠自己去處理這份剛萌芽的感情,她會一手扼殺它,逃離他遠遠的,戀棠必定是想起向輕眉的死狀了。「勇敢一點,我的戀棠不會這麼膽小。」他輕聲誘哄。 「不!」風戀棠憤怒地摔開他,凜著發白的臉朝下方奔去,歡休一臉陰沉的佇立在原地追望她,恨不能將狄紹重碎屍萬段。 「歡休怎麼了?剛剛你在上面叫得好大聲,是不是他怎麼了?」在風戀棠渾渾噩噩的替半昏迷的狄聽風卸下衣衫檢視身子的過程中,狄觀雲不斷地問了又問,她總是沉默以待。 今天是帶煞曰嗎?為什麼她關心的人都出了岔子?戀棠蒼白的臉色竟與哥哥-樣,她到底是怎麼了?狄觀雲跟前跟後,小心地揪著風戀棠不敢再發問,也不敢發怒。她對戀棠總是沒轍,而且她好象驚嚇過度要昏倒了。 可憐的戀棠,一定是被方才那只死豬嚇著的,還是別煩她了。 「哥,你好些了嗎?」難得一次不作怪,狄觀雲淚痕猶濕的小臉可憐兮兮的頂在兄長面前。「忍著些啊!戀棠會救你的。」 半靠在樹幹上的狄聽風抓著妹妹的手,有氣無力地綻出個溫和的笑容安慰她。雲兒嚇壞了。虛弱的眼瞟向身側不發一語,卻一眼便可看出臉色奇白無比的風戀棠,狄轉風十分高興地會為他擔心。 他還好端端的活著,歡休沒事,他沒事…… 冷汗蒙隴了風戀棠沉重的眼睛,總算用樹枝暫時固定住狄聽周脫臼的肩骨。拿出手絹拭汗的手抖顫個不停,挫敗地低喃一聲,她再也糊不住滿心的驚懼,任由早該釋放的淚水潛潛滑出。 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讓歡休進據它的心,變得太過重要的? 「戀棠,你不是說哥哥只是輕傷而已,你可別嚇我!」狄觀雲被她突然的舉措驚出一身大汗和淚水來,腦子半浮沉在煙霧裡的狄聽風則狂喜的綻出虛弱的笑容。 「我去找人。」風戀棠如行屍走肉般轉身離開。 她以為不要去挖掘就可以繼續逃避,關起心房便可不必理會不想知道的事,別去愛人、關心人,便不用擔心對方離自己而去,不必再忍受生離死別的蝕心之痛。偏偏事與願違,她遇上了歡休。 倘若剛才的感受不是那麼真、那麼痛的話,她會從此得到解脫,從歡休製造的迷霧裡走出。可是呀!上天,她在騙誰,方才地明明經歷了第二次活生生被撕心的劇痛,明明又死了一次…… 第八章 坐在院子裡撫琴自娛,歡休耐心地等待八王爺駕臨。他會來,也不得不來,這幾天他不是連續出手了嗎? 九載了,玩得夠久了,所有的血債該一併清理。一命抵一命,一個也不能少,該還的總是要還。 啊,他喜歡破曉前的寧靜,更喜歡血液奔騰的感覺。 寧為地獄主,他不願為天下奴!悠揚的琴音以激切的抑揚頓挫猛然收尾,差些震斯人心 八王爺走出拱門,讚賞的拍手喝采。 「還不到日上三竿,王爺被噩夢驚醒了嗎?」沒依禮起身恭迎他,歡休悠然的撫弄琴弦,半低垂的俊臉漾出邪魅的笑容,有別於尋常的倨傲,漫不經心得膽戰人心。 「歡休,本工給壽王爺的密函呢?」八王爺和顏悅色她笑著。 「既是給壽王爺,當然是在他手上。」歡休懶懶哼道。 「把信交出來,本王可以當一切都沒發生,你還是我的良師益友。」 歡休放聲大笑。「我哪有那份榮幸呀!八王爺怕是抬舉我了。」 動之以情行不通,八王爺試圖誘之以利,「本王正打算把鹿山的采邑賞給你,你不會為了幾張密函冒險和本王作對吧?」 「如果那幾張密函能抄你滿門,我倒想一試。」他有恃無恐地冷冷陰視他。 八王爺震驚地看到他眸襄的那簇陰光,「你知道了?!」 「王爺是說二十幾年前你借柳家這只刀,砍去齊家莊兩百多條人命這事嗎?」歡休陰柔地低喃。 八王爺魂飛魄散,老臉漸漸發白。 「你怎會知道的?!」不可能,知道這件事的人都被他滅口了。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投效到你麾下?仰慕你的一世英明?坐懷不亂的泱泱風範?」他冰冷的諷刺。 「你一進府就知曉了!」歡休這孩子的心機太深沉,真可怕!九年來竟然沒露出半點蛛絲馬跡,讓他以為他完全不知情,漸漸撤去戒心。老王爺倒抽口冷氣,「一切都是你計畫好的,私造兵器、擁兵自重、鼓動本王謀反一」他以退為進鼓勵他纂位,原來都是陰謀。 「你若沒有二心,誰能鼓動你?讓你多活了九年算是便宜你。你有沒有聽過「以血還血」這句話?如果不是血海深仇必報,又不想破自己的原則,你早該爬進墳墓了。」他一指撚斷一根弦,尖銳的弦音重重地震撼了驚懼的八王爺。「我一向不喜歡太枯燥、順利的遊戲,又看你四處打探柳氏的餘孤,打算斬草除根,這種好戲錯過了,豈不可惜?」 「你竟妄想殺盡王府所有人?!」八王爺驚駭地扶住花木,以撐住搖晃的身子。 「那年你不也滅去齊家莊所有人。難道王爺殺人可以,普通百姓只有伸頭被殺的份?」歡休寒側測地笑著。「就算你的昏君訂下如此無知的律令,也與我無關,你該曉得我從來不理這些。」 事情既已揭破到這種地步,多說無益,除去歡休才是當務之急。 「來人啊!」 「別費事了。悲霄尚且不是我的對手,其它人哪夠資格接近我的地方。」低頭漾出聲寒透人心的冷笑,他淡淡地彈斷第二根弦。「你以為我為什麼不出手?除了看好戲,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他斜斜揚起寒若冰霜的冷眸,陡然壓沉聲音。「我要你明白你所稱的「魔教」中人,遠比你這個「俠義」之士有膽識、有氣度,所以我等你先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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