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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明知有河能是歡休在耍弄人,等了半晌,拗不過良心譴責,風戀棠只得惱怒地閉氣,一頭重潛人湖底,極目梭巡水波蕩漾下任何偉岸修長的影子。

  一雙大手在她重人湖底未久,像條纏人的水蛇環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輕鬆的將她拉出湖面。

  歡休臉不紅氣不喘地環住她腰身,不正經地對急喘著氣的風戀棠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

  「我不喜歡輸的滋味。」

  「你混賬!」風戀棠面紅耳赤,憤然拍開他手,掉頭往最近的岸邊飛速涸去,緊追在後的是一串清亮的劃水聲,弄皺了她心緒。腳一碰到軟軟的泥土,她才松了口氣,整個人已被隨後追來的人懸空抱起。

  「無棠,我真的很久沒這麼高興了。」濕答答的一身不能影響歡休的好心情,他一臉心滿意足,笑得好開心。

  「放開我。」拂也不拂由他發梢、臉上墜落她臉龐的水珠,風戀棠冷了聲,臉色鐵青。

  「你怎麼老是說這句,很無情哪!」歡休抱她走進白亭,擇最近湖面的石椅落坐,非但沒放鬆力氣,反而噁心突起,死死地擁得她差點喘不過氣。

  「放開我!」這……這成何體統!被他挪至石椅,以雙腳圈在中心的風戀棠既羞又惱,使勁推拒他。

  笑而不語,歡休悠悠她笑看她許久,突以迅宙的速度抽掉她頭頂歪斜的白玉釵,修巨的大手隨之沒人那頭飛瀑般閃亮的頭髮,水珠大滴小滴從兩人身上落下。

  「冷不冷?」

  「你要將皮剝下來讓我取暖?」她慍惱的冷冷回嘴,平貼在他胸膛的心手徐緩收回,停止掙扎。橫豎是迷不掉了,隨他去。

  歡休一陣怔愣,低頭瞧看濕淋淋的身軀,鴦地朗聲大笑。噢,他美麗的戀棠好可愛,他的心漸漸被她佔領了,該如何是好?

  「我剝下來,你真會披?」分放在她雙肩的大手著了迷般撫弄絲緞長髮,他認真問道。

  風戀棠無畏地直視他濕濡的俊臉,冷然譏諷,「不,太髒。」

  「會嗎?」歡休飛揚眉梢,詫異地低首檢視身子好半天,才一本正經地看向她,「真有那麼髒?莫非方才洗得不夠徹底?」

  這個謎樣的高傲男人,何時才會認真?風戀棠被他煞有其事的模樣,逗出連她也驚詫不已的淡淡笑意,看傻了適巧抬眼的歡休。

  「上天。」抽緊的心頭一陣漲熱,他喃喃低歎,俯身熾烈地吻住紅豔欲滴的唇瓣,穿梭在發問的手順勢固定企圖逃脫的蟻首,他邊吻邊鼻息不穩地經笑道:「別對其他男人這麼笑,戀棠,你會奪去他們的魂魄,我可不許。」他發現他一點也不喜歡其它人為她癡狂的模樣。

  那低沉的戲語有抹淡不可察的佔有欲,強勢闖人風戀棠迷離的腦子。心口陣陣擋動、發燙,被迫仰高的唇完全淹沒在他炙熱的狂吻裡,她無法動彈,飄浮的身子被強大的漩渦吸入。昏昏沉沉的心神由不得她思索,連雙手也只被允許壓住忡跳得厲害的心,狂怒之中升起一股強烈的情感,瞬間覆蓋了怒火。

  她真的不懂那抹異樣的情淒從何而來……

  一別貿然對弄波出手,只要你按兵不動,她不會蠢得去揭穿你,」熱吻,通。郡主尚未完全病癒前,師妹不敢明目張膽地在王府動戀棠,也不合明指出她的身分,尊貴的八王爺可不會喜歡枕畔人為了其它男人拚死拚活。

  潮紅的臉色映亮烏溜溜的星眸,風戀棠一臉茫然,亂紛紛的腦袋一時間沉寂不下來,別說回答,就連思考都成問題。

  「作賊心虛的人只會暗地耍陰,你得小心弄波。」他輕輕將她抱上膝蓋,將她頰際的一絀秀髮往後撥,露出隱藏在下的潔皙頸項,冷厲的聲音壓根與溫存的舉止相搭不上。

  所有的狐疑均在它的叮嚀聲中得到解答,風戀棠瞪大眸子,不可思議的測頭瞪他,艱澀地顫抖問道:「你故意施毒讓我順利進府,又解去隱遁五毒的鳩舌香讓我輕易診出郡主身上的「五毒香」,只是為了……為了叫我進王府,好殺池弄波?」她匪夷所思,無形中拔尖了嗓音,喉頭窒緊。

  「看來似乎是如此。」歡休輕淡的答道。

  「為什麼?」這人的殘酷冷血簡直今人髮指,血色盡失的風戀棠不由得跳腳了,一池弄波是你師妹呀!」他上次要她活著報一箭之仇,竟不是激將法嗎?老天,這個人是人是鬼?

  「即使她是我的親生妹妹,也不能改變什麼,我只能顧及我想顧的人。」他輕描淡寫的回答反而凸顯出自身的殘酷,

  「我卻不需要你來多事!」風戀棠怨聲狂吼,再也受不了他的干預,失控的掄拳猛撞他胸口。「你為什麼要干涉我的事?我不希罕,一點也不希罕呀!你以為這樣好玩嗎?還是你要我求你放過我?」那日被他折辱的事猶歷歷在目,禁制的心緒抑制不住決堤的怒氣,埋在心靈最底層的憤怒,沖出十來年的日日壓抑,終於爆發了。「好,你要贏得徹底,我說。我求你放過我,行了嗎?不要再一步步把我往泥沼拖,那是你生長的地方,不是我呀!能不能請你離我還一些?」

  他真那麼惹人厭嗎?戀棠果然是與眾不同,她真的惹惱他了。歡休一改笑臉,泛青的臉龐有著少見的怒氣與陰鬱。

  「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有沒有聽過?何況你還欠我一夜。」他用力勾回她氣衝衝的小臉,粗嗄不穩的低嗓像在極力控制掐她的衝動。

  「你無恥!」掙不開鐵箝,她怒不可遏她別開眼,喘叮叮的小臉被剛才一番義憤填膺的言詞激紅。

  「你在罵誰呀?戀棠。」他話中有話地軟軟諷道,濃濁的鼻息漸趨平穩。「先別忙著驅離我,你會發現那不僅是白費力氣,還會造成你意想不到的反效果。」

  他不准自己為誰牽暢,至今也沒哪個女人有那麼人的能耐讓他魂牽夢繫,同狄觀雲下毒,有他的一份私心,絕不全然是為了怒棠。她是吸引他,但這份特殊的感覺能維持多久,他心中有數。

  戀棠再一意孤行下去,深受吸引的他鐵定會變得太在意她,而折斷她那對時時欲展翅高飛的翅膀,那對他倆都不是一件好事。斷翅的馬兒遭人遺棄,想獨活實在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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