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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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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桌上?聽到他抑鬱的回答,劉達驚愕地抬頭看向他。他怎麼臭著張臉,還抽煙? 「怎麼了,和那些老外談合作的事談不攏嗎?」這人唯有在心煩至極時才會用這種要死不死的威嚇語氣說話,才會想到用尼古丁來痳痹腦神經。 激動地抽著煙,龍過翼越想越火。 「她是你從哪裡找來的?」 「誰?」劉達納悶。 「程釆依。」他刻意壓低聲音,不想讓原本聽起來就像在發脾氣的聲音,洩漏了他的不愉悅,然而他過於僵硬的語氣還是不小心泄了底。 「台中啊!」原來他也受氣了。看來程釆依真的不簡單!過翼一向很少注意到女人,甭說為她們動氣、煩躁了。「她的辦事效率如何?」 「到下班才知道。」氣雖氣,他沒有譭謗人的美德。 「怎麼說?」劉達將卷宗丟到他桌子上,悠哉地坐進先前程釆依生的椅子裡。 「她如果完成會議紀錄就是效率好,反之則否。」他若有所思地望著蔚藍的海岸線。 「什麼?」劉達差點跌下椅子,「你的個頭這麼大,心胸也一向寬闊,現在居然刁難起新人來了。」他哈哈大笑,「是不是訂婚的瑣碎惹煩了你?」 再一個禮拜他就要和程雙蕊訂親了,基於肥水不落外人田的道理,訂婚宴理所當然在龍光飯店舉行。隨著日子的逼近,他這個婚宴承辦人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連葉萍也頻頻用電話操控這裡的一切,儼然一副准丈母娘之姿。過翼這個准新郎,居然成天泡在辦公室裡,對自己的人生大事一點也不熱中。 龍過翼走回座位,不快地熄了煙。「多少有點吧。」他把對程釆依的不滿歸咎於此,這似乎是最恰當的解釋了。 「她豔得讓人受不了,對不對?」他忽然詭異地睨視他。 「我沒注意到。」他打開卷宗,蹙緊眉頭瞪著裡面的文字,看在眼裡讀不進心裡。 「你是不應該注意到,快死會的人也沒資格了。」劉達拋下話便識相地離開。上班時間他一向不太敢和老闆說太多題外話,免得過翼責備他公私不分。 龍過翼沒有留心到它的話,眼神不知不覺穿透玻璃,定在全神貫注於輸入資料的程釆依身上。他沒打算讓自己看得太專心,然而一切都是自動自發,想抑止也制止不了。她就是能吸引住男人的目光。當他不小心瞄到她故意彎起的性感唇角時,龍過翼知道她在恥笑自己的情不自禁,那讓他怒火頓起,煩躁的想發脾氣、想罵人。 猛然、僵硬地收回視線,由於怕動作太突兀,他刻意地想讓自己的舉動合理化。哪知越想表現他的不經心,事情就越會出錯,桌上的咖啡杯就在這種情形下被打翻了。杯裡喝剩一半的咖啡順著傾倒的杯沿,流出桌面滴上他的白襯衫,不經意地弄亂他冷靜的心。 該死!她竟然讓他數度手足無措。 程釆依打完報告,發現早已過了下班時刻。她漫不經心地瞥了眼隔壁辦公室內同樣拚命的人,決定將整理好的報告放在桌上。 龍過翼想要這份報告,可以自己過來拿。 她悠然、閒散地離開那令人煩心的工作崗位。 走出飯店,觸目所及的美景,拉住了她不知何去何從的步伐。駐足在飯店外,她凝視著正前方波瀾壯闊的海洋,迎面撲來的涼風略帶一股海水的鹹濕味。龍光飯店緊隔一條寬敞的馬路及一片漂亮、綿亙的沙灘,適與美麗的臺灣海峽遙遙相對。 墾丁綺麗的風光無疑是龍光飯店所以生意興隆的因素。太美了,這裡。 她冷冷地收回視線,意興闌珊地散步到隔壁商家,有些訝異地發現這地方居然像條熱鬧至極的商街。放眼望去盡是霓虹閃爍,各色小吃應有盡有。商店林立,代表生機盎然,這裡的觀光資源極豐,龍過翼靈活的生意手腕造福了許多人。 慵懶地拎了瓶黑啤酒,她打算到海灘吹吹海風,讓用腦過度的腦子冷卻一下。 吱!一輛疾駛過她身邊的車子,緊急煞車,又急急倒車。 程釆依平心靜氣地等著,沒有流露出一絲驚慌失措。失去了摯愛的爺爺後,世界上已少有事情能讓她亂了手腳。打開啤酒,她優雅地以口就瓶喝著,眼神冷而不在意地瞟了堵住她去路的車子一眼,既不打算詢問來者是誰,也沒有繞路的想法。反正沉不住氣的人絕不會是她。 「看來你真的混進這裡了。」葉萍惡毒的嘲諷從車內飄了出來。飯店的制服,她穿起來挺合身的,也許她天生是看人臉色過日子的勞碌命。 「你不也是。」她放下啤酒,反唇相稽。這些天飯店內外忙著張羅龍程兩家的訂婚宴,飯店裡能動員的人幾乎全動員了。目前身為龍氏企業一份子的她,自然耳聞了這件轟動南臺灣的婚事。 她在諷刺雙蕊的婚事。「等雙蕊嫁給過翼後,你就明白我的身分遠比你高上多少。」葉萍從車子裡仰望她,口氣逐漸陰冷。 程釆依同樣陰寒地回她一眼,拎起啤酒來淡淡地又喝了一口。 「是嗎?」她的口氣是那樣隨意而認真,好象事情早有定論,多說也於事無補。 「嘖嘖嘖,程家大小姐居然是個酒鬼啊!」葉萍恨她連灌酒的舉止,都可以比別人來得漫不經心而高雅。 「要不要我介紹幾位記者給你?你的人緣不太好。」程釆依不在意地喝她的啤酒,對她的威脅不以為然。 「少跟我耍嘴皮子,公公要是知道你這麼不長進,一定會含恨九泉。」葉萍知道程釆依對程勤良的感情很深,即使她隱藏得很好,她仍能一眼望穿。 「有你這種兒媳婦,他能不含恨九泉嗎?」她優雅地拿起酒,當著葉萍的面落落大方地又啜了幾口。 「是誰被逐出家門的?」葉萍氣不過,厭惡地瞪著她手上的酒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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