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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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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她道歉?憑什麼!」那個神經質的女人差點殺了她,映黎還要她向她道歉。 美寶就是死不悔改。「當初是你害麗莎流產,雖不是直接也算間接。她住院期間你不向她道歉也就算了,居然還冷嘲熱諷地譏笑她被保羅利用,還在報章雜誌上影射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保羅的,難怪她會殺你,情有可原。」 「你!谷映黎,我是你的親人,你竟然替外人說話。」穀美寶高聲嚷嚷。 「你現在承認我是你的親人了。為什麼當我代麗莎向你求情時,你卻一點情分也不顧?就算麗莎失手傷了你,那也是一時失控,你怎麼狠心讓她就此斷送了大好前程?」她一直不能明白美寶的鐵石心腸。 「她差點毀了我的臉,我賴以維生的臉!你說我能饒恕她嗎?再說她也確實砍了我一刀,還口口聲聲說要殺了我,這種人根本沒有前途可說。」穀美寶一提起麗莎當時決絕的表情,不由得毛骨悚然。她是真的要她死。 「美寶,你的心是鐵做的。」谷映黎至此對她徹底絕望。「如果你不想向麗莎道歉,你可以把保險額度提高。」 「映黎!」穀美寶急急喚住百般灰心、轉身準備離去的人,放軟口氣,「她是你的好朋友,你一定能說服她……」 「說服她什麼?」谷映黎憤怒地回頭,「當初麗莎已有悔意,同你又磕頭又道歉,你都沒能原諒她了,你要她怎麼放過你?」 「你的意思是,她還是想殺我?」谷美寶白了臉,差點尖叫。 「不知道,我不知道。」谷映黎煩得直搖頭,「我已經被你們的倔強煩透了。」當這兩人的和事佬,實在太累了。 映黎都沒辦法了,那麼她不就……「不,不行,我要馬上回美國。」穀美寶喃喃自語。 「如果想活命,你最好暫時別離開這裡。」谷映黎打斷她的希望,「我保證你沒法子活著離開臺灣。」如果沒有恫嚇美寶,她可能等會就溜走了。 「你不要幸災樂禍行不行?」焦躁無助的穀美寶,氣她的冷漠無情。映黎的樣子讓她想起同樣無情又更冷血的黑豹。 「別再把怒氣發在我身上,我現在的心情也不好。」谷映黎重拾散步路線,顛躓前進。 「室外游泳池那兒有人在等你。」黑豹正在氣頭上,映黎活該去受罪,誰要她這麼對她。穀美寶氣衝衝地走了。 游泳池那裡有人等她?谷映黎莫名其妙地更改路線,朝她的指示地拐進。香汗淋漓地走了十來分鐘後,她緩緩地拐上斜坡,走到池畔。 一望無際的游泳池,連個鬼影也沒有,美寶開什麼低級的玩笑嘛!谷映黎背過身,又四處望瞭望,確定自己被騙了以後,拄著拐杖想轉身離開,說時遲、那時快,緊臨池邊的右腳卻在這時被突然從池裡伸出來的雙手使勁地給拖進池裡。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的她,咕嚕、咕嚕……吃了好幾口水。 求生的意念在危及存亡邊緣拚命地冒出頭。谷映黎揮動雙手掙扎著想往上游,哪知緊緊箝制她腰間的手卻纏著不放。口鼻進水,再次難受得以為自己就要溺死的她,根本沒時間看清楚是誰和她有深仇大恨,非致她於死地不可。 黑豹冷冷地看著她難受的小臉,怒氣如排山倒海般襲來,兇猛得足以沸騰這座池水。從不曾勃然大怒,不知如何排解的他,只想和她同沉大海。 再度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感覺竟是如此美好。谷映黎在差點溺死那一刻被抓出水面,她難過得頻嗆,全身上下便不出力氣,只得依附在既是仇人也是恩人的身上。 「黑……黑豹……」乍然瞥見竟然是黑豹拖她下水時,谷映黎錯愕非常。她虛弱地將雙手掛上他脖子,生氣地撇著嘴,「你……咳……咳……你無聊嗎?」就算他不想理她,不想和她說話,依然認為她為了不負浩庭表哥的託付而獻出身體,也不必淹死她呀!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他痛心疾首、陰寒地狠瞪她,沒頭沒腦地丟出一句話。 谷映黎聽出他的怒氣和冰冷,他好象很生氣。她納悶地偏過頭凝望他,一看到他眉宇之間凝聚的怨恨和陰狠,她愣住了。那是針對她而來的,為什麼?她做了什麼讓他怨恨起她? 「什麼事?」悄悄地拉開兩人的距離,她突然想起兩人的冷戰尚未結束。 「你們把我當成什麼了?玩具嗎?」他大發雷霆地咆哮著,胸膛因過度激動而鼓動得厲害。他被她玩弄了,她居然敢欺騙他。早知道谷映黎不是真對他有情,卻還任自己沉淪,他太笨了。他不是一直不想要有感情的牽扯,為什麼現在會痛徹心扉? 黑豹看來氣炸了。「美寶說了什麼?」難怪她會說這裡有人等她,分明讓她來送死。 「你連自己的比賽都忘了,嗯?」他扯住她游往池邊的身子,不肯放開她。他不要放開她,就算她該死的玩弄他,他也無法放開她了。該死的女人,為什麼要進入他的心裡?為什麼要讓他在牽掛她之後,殘酷地打擊他? 「什麼比賽?」她愣愣地問,招架不了他忽然罩下的愁雲慘霧。 「你最擅長以自己的身體達到任何目的,不是嗎?」她接近他、吻他、和他發生關係,竟然只是為了和她姊姊比賽,她根本不是真的對他……黑豹的心充斥著憤怒和對她的憎恨,不願相信她對自己做的一切全是遊戲,只是一場惡作劇。 美寶一定把自以為是的比賽加油添醋的告訴黑夠了。谷映黎恍然大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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