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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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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藍虎。」他醒來了。汪水薰嗚咽地想撲進他的懷裡,又怕傷害他,只得含淚遠遠地凝視他。 這個細碎的聲音真的是水薰的,她清醒了。藍虎忘了自身的痛苦,欣喜若狂,他以為這輩子再也無法抓住她逝去的心了。 「過來,別離我那麼遠。」他費盡所有的力氣吃力地朝她伸出手。該死的,他的力氣全上哪裡去了?他想抱她、想感受她的存在,他需要確定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汪水薰急急地沖到床邊,抓住他的手,哽咽道:「對不起。」 她握住他手的那一刹那,藍虎流淚了。「你真的回來了,對不對?」他不是在作夢,他是真的感受到她的溫暖了。 「是的。」她溫柔地抹去他的淚,哭道:「我是個膽小鬼,我聽到你們的話了,可是我沒有勇氣回來面對你們,尤其是你。」 「靠近一點。」藍虎虛弱地摟近她,她離他太遠了。「以後不准再嚇我了。」 汪水薰哭著貼近他憔悴地臉頰,「我很怕你丟下我不管了。」他的傷真的很嚴重,賀狂下這麼重的手,根本是想殺死他。該死的賀狂! 「我很想這麼做。」藍虎想笑卻笑不出來,他發現水薰沒有血色的俏臉一下子又刷得更白了。「我不能眼睜睜看你殺死自己,懂嗎?」 「懂。」就像她不能忍受看他奄奄一息躺在她眼前一樣。她真傻,藍虎愛她,失去靈魂的那些日子他一直這麼告訴她的。 「以後有什麼委屈不要獨自忍受,記得告訴我。我好歹也修到了心理學學位,總得學以致用,閒置了多可惜。」他笑得很難看,「不能喚回你,我已經羞愧地覺得自己毫無用武之地了,你不可以再打擊我岌岌可危的自信心,對我有點信心。」 「藍虎,你總是對我這麼好。」汪水薰的淚水不斷掉落,「我不值得。」 「每個人都有他存在的價值,你是我所愛的人,我不管你如何貶損自己,反正你就是我要的,沒有人可以替代。」他深情的訴說,博得汪水薰倩然一笑。 「我也忘了告訴你我愛你,對不對?」在那個陰暗的世界裡,她記得藍虎說過的每一句話。 「對。」藍虎保持笑容,她的愛會讓他很快痊癒,事實上,他覺得他現在就可以下床跑步了。 「你告訴我,我是你唯一擁有的真愛。事實上,我也是,我好愛、好愛你。」她輕柔地吻他慘不忍睹的臉,「賀狂的事我很抱歉……」她捂住他張口欲言的嘴,又哭又笑,「我不會再封閉自己,也不會再退縮,有了你,沒有人可以再打倒我了。」 「吻我。」藍虎直視她低啞地要求道,十分渴望她的親近。她的表白像一股希望之泉流經他的心,纏繞他一身,撫慰了他受創的身心,溫柔得讓人眷戀。 汪水薰紅豔的唇如翩然飛舞的蝴蝶,掠過他受傷、變了形的嘴唇,依言輕輕柔柔地吻上他。 「你的身子還很虛弱,為什麼不休息?」他心疼卻只能以眼睛代替雙手撫摸她毫無光澤的臉龐。 「我想看著你,怕你棄我而去。」她將心中的恐懼坦白地說出。 「你知道我那時的感受了。」他對她的摯愛寫滿眼眸,「你不言不語,把我排除在你的世界外,我就像行屍走肉般陪著你、守著你,每天提心吊膽怕你突然撒手而去。」 「不要恨我。」她憂傷地盯著他,「我不是故意退縮的。」 「你知道我無法恨你的。」他深情、蘊藏無限愛意的眸子印滿她的倩影,「你是我從小到大唯一擁有的真愛,我不會放棄你,請你也不要放棄我。」 汪水薰感動得說不上話了,她依戀地偎在他身邊,消化他的話。 「我們結婚好不好?」汪水薰突然說道。 「當然好。」藍虎迫不及待地答允,忍痛地咧大了嘴,「不過,原則上我希望握有求婚權,這樣會好一點。」他希望一切能照傳統走。 「古板。」她笑駡。 「你願意嫁給我,繼續折磨我嗎?我的悍女郎。」他春風滿面、正經八百,忍著劇痛烈的疼痛,渴求地問道。「最好不要拒絕,我暫時沒體力承受打擊了。」他半恐嚇半威脅地提醒著。 「願意。」汪水薰緊緊地環住他的脖子,笑出了淚水。「我愛你。」 「我很高興。」他用頭頂了頂她的臉,渴望和她共組家庭。「別摟太大力,我會痛。」他老實的模樣又惹笑了汪水薰。 「水薰……」方妍跨進廚房叫著女兒。 汪水薰假裝沒聽見,繼續攪拌著她要煮給藍虎吃的海鮮粥。 「水薰……」方妍想拉她的手。 汪水薰防衛地瑟縮著。「別碰我。」她知道母親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並感謝她無條件接受藍虎,可是她無法太快接受這種丟失以久的親情。她們之間的隔閡太深,即使搭橋也需要好長一段時間才能通行。 「我只想看看你。」方妍忍著淚,不想增加她的負擔,她大病出愈身體還很虛弱。 汪水薰被這句話激怒了。「你漠視了我六年,今天才告訴我你想看我。」她生氣地端起粥,走出廚房。一出廚房,汪易城那滿含歉疚的臉即映入眼簾,她不知不覺被他的蒼老拉住了腳步。她沒注意到,原來她爸爸也會老,記憶中他總是埋首在書堆裡,忽略了她的存在,她可以說很少看到他的臉龐,今天才知道原來他的白頭發這麼多。 「易城……」方妍奔到她身邊尋求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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