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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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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凶。」他笑不可支地摟住她。天,他愛這悍女郎。 「好久不見了,心愛的蝴蝶。」賀狂拿刀抵住下樓丟垃圾的汪水薰。他就不信這對賤男女能每分每秒黏在一起,他們總有落單的時候,就像現在。「別動,跟我走,我必須和你敘敘舊。」他一臉甜蜜。 「如果我不呢?」汪水薰冷靜地站在原地不動,希望藍虎能即時發現她。 「我不會殺了你。」他澀澀地乾笑,「至於你妹妹,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水嫣不在你那兒,你以為我不知道有人日夜保護她嗎?」她壓根不信。「你想拿這種伎倆來唬我?」水嫣有紅狐在保護,不可能出事的。 「是嗎?」他邪邪地哼道,得意地將一串項鍊遞到她眼前。「你該認得這條項鍊吧?」 她搶過項鍊一看,臉色瞬間刷白,「你把她怎麼樣了?」這是水嫣從小帶到大的鏈子呀! 「想知道就跟我走。」他收起刀子轉身跳上機車,很快地發動。 汪水薰不得不跟著坐上機車,她的心已經被這條項鍊弄亂了。水嫣千萬不能有事,她千萬不能出事!老天爺,求你保佑她,從不信神的她拼了命地在心底祈禱。 「蝴蝶……噢,不,我該叫你汪水薰。」賀狂以極驚人的超速動力穿梭在車陣中,邊笑同時還邊加速,車子的引擎特意打洞所傳出的怒吼聲,可以吵死全台中市人。汪水薰不得不承認她怕了,更不想用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尤其是和賀狂死在一起。她想和藍虎廝守一輩子,聽他撈叨一輩子也情願,就是不想這麼把自己玩完了。她痛苦地抓著頭髮,怕自己這一去永遠沒有再見到藍虎的機會。 「兩個名字都好聽。心愛的,你想我叫你哪個名字好?」賀狂俯低身子,高興地玩著死亡遊戲。 汪水薰抓頭的手瞬間凍住,她痛楚的神色轉陰,很想大聲叫他去死。 「說啊!你怎麼不說話?」他沉不住氣地大喊。 「蝴蝶。」她既冷漠又生疏,魂魄飄到幾萬里外。她痛恨蝴蝶這個名字,一如她痛恨賀狂,如果能把所有痛恨的東西都湊在一起毀了,該有多好。 「好好好,蝴蝶配賀狂,蝴蝶才配得起賀狂。」賀狂病態地大笑。 「你沒對水嫣怎樣吧?」她咬緊牙根嘶聲問道。 他揚著首狂笑了幾聲,倏地回頭投給她一記陰狠的獰笑,表情憂鬱,臉上的胎記在月光映照下森冷地跳動著。「蝴蝶,我要的只有你,難道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汪水薰死死地回視他。他不看路表示他有和她同歸於盡的念頭,現在兩人賭的只是運氣。 「你知道,你知道我對你的愛,可是你不誠實,我心愛的蝴蝶。」他一個勁地大笑。 「隨你怎麼說。」他喜歡怎麼叫她是他的事,她一旦開口反駁只會讓他越高興。汪水薰冷冷地瞪著一棵掠過一棵的樹木,這裡好冷清,藍虎找不到她一定很著急。近一個月來,他天天盯著她,不准她出門,要出門一定得有他陪伴才行。 有時候他真的有些霸道,有時卻又很鈍、很憨,他真是個矛盾的男人,可是她卻喜歡他。她想,從他不避諱地趴在她肩膀上哭泣那一刻,她就不知不覺喜歡上這個討厭鬼了。他亦步亦趨跟在她身邊時,她嫌他煩;可是他一不在她身邊,她又覺得悵然若失,看來她是真的愛上那傢伙了。 藍虎,藍虎,找不到我,你一定很著急吧! 「別想,不准你想那個男人!」賀狂從後視鏡發現她溫柔的面容,不禁放聲咆哮。「你是我的,沒有人可以搶走你,哈哈……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了。」他語帶玄機,篤定地大笑。 他的笑聲比哭聲還難聽。汪水薰回過神,神情顯得有些煩躁,「還有多遠?」她極力想撫平紊亂不安的心,無奈腦海裡不時浮現妹妹乖巧的小臉。她會不會很害怕?水嫣的膽子一向不大,一定受了很大的驚嚇吧,都怪她這做姊姊的不好,是她為她帶來了恐懼。 「不遠了,我們的愛巢就快到了。」賀狂溫柔地笑道。 這個瘋子該被關起來才對!她暗咒。 賀狂在一間破舊的小旅館前停下,四周圍十分荒涼,舉目望去只看到兩、三盞路燈閃爍著,看不到其他建築物。汪水薰發現旅館後面有一大片空地,全被帳棚和重型嬉皮車占滿,看來「狂」的嘍羅也全跟來了。 「蝴蝶,那個男人摸過你、睡過你了嗎?」賀狂突然平靜地問道。 「有沒有都是我的事?」她跳下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還是這麼絕情,嗯?」他抬起手要摸她,卻被汪水薰冷冷地拍掉。 「我要見水嫣。」她揚著項鍊。「你抓她無非是想引我來,我想你不會傷她半根寒毛吧。」她其實很害怕,怕得要死,賀狂的個性陰情不定,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 「你是在試探我?」賀狂狂亂的眼眸裡燃著兩簇烈焰,「你知道我不會。她是你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我疼她都來不及了,怎麼捨得傷害她。」他的蝴蝶真美。 汪水薰漂亮的丹鳳眼毫不畏懼地高高揚起,小巧、精緻的嘴唇輕輕地斜著,她已能坦然地接受他熱烈的審視,這以往讓她膽戰心驚的瘋狂眼神再也不能干擾她的心了,噩夢也該遠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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