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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這樣更痛苦。」青狼的心隱隱作痛,一想起父母親車禍意外他也在場,卻沒能陪他們同赴黃泉,他就忍不住想大哭。「已經享受了父母親的疼愛十年,一旦失去,那種孤寂感會逼得人生不如死。」

  「你怎麼越來越像婆娘了?」藍虎輕擊他腹部一拳,不想再談這個令人感傷的往事。人生道路再怎麼崎嶇,他們也已經走過來,這一路上有沒有父母陪同,對他們來說早已不是重點。人要為自己而活,每個未知的明天都是值得期待的。

  「你也差不多。」青狼大笑,反擊他一拳,順應的改變話題。「可琪為了『紀念』,無意中招惹了一群不入流的小混混。」

  「為了一隻狗,她情願被砍傷?」不僅是桑可琪笨,那個叛逆的女人也夠蠢了,桑可琪的事與她何干,她沒事湊這一腳,結果傷得比桑可琪更慘。

  「可琪心地善良啊!」青狼邪邪地揚起嘴角,「不像某人嘴上說自己善良,其實心腸比花崗岩還硬。」

  「你知不知道你從進來到現在,百分之九十說的都是廢話。」藍虎沒那心情和他一和一唱。他一腳踢開青狼,恢復先前肌肉僨張的體態,又擊起沙包來了。

  「你到底要不要幫這個忙?」青狼不再迂回,直接切入主題。

  「想不到堂堂『五色組』成員竟然改行當起保母來了。」藍虎狠狠、疾速地擊出一拳,丟出一個不算回答的回答。

  「謝了。」青狼感激莫名。

  「不客氣。」這回藍虎不再把他的話當耳邊風,出乎意料的客套。青狼聽得仰頭大笑,為他的禮貌絕倒。

  「丹茹,給我一杯白開水。」汪水薰一身燥熱地坐上角落的高腳椅,依照慣例點了杯白開水,表演耗去她太多水分,需要多作補充。

  「水薰……」正陷入一團忙亂的齊丹茹一看到她,差點放聲大哭。

  「有人欺負你嗎?」汪水薰直覺地擰起眉,對於這個認識三年的好友有一份責無旁貸的責任。

  「嗯。」齊丹茹認真的點頭,像被欺負得有多慘似的。

  「誰?」汪水薰聲色俱厲,一雙美眸義無反顧地燃起烈焰。

  齊丹茹以往總是憨笑的可愛臉龐,這下子變成愁眉不展的苦瓜臉。

  「你呀。」她委屈的扁著嘴,慌慌張張的看著調酒的小抄本,為客人調酒。

  「我?!」她什麼時候又招惹到她了?汪水薰眉好氣的瞪著她,看來她自己倒水喝比較快些。她長手一伸,抓起櫃檯內的白開水自己倒了喝。

  「對啊!要不是你,可琪也不會受傷,我也不會手忙腳亂,店裡的服務生也不會哀哀叫……」一連串數落下來,她說得可真溜。

  「丹茹,你不要拐彎抹腳說個沒完了好不好?」她實在沒那個耐性聽她分析完。汪水薰不耐的咕嚕咕嚕灌著開水,恣意而痛快。

  「你怎麼這樣啊!人家可琪都會聽我說完。」齊丹茹說著說著,豆大的淚珠就要滴下了。「枉費我一直把你當成好姊妹。」

  「可琪是可琪,我是我,可以了吧!」桑可琪就是太好心了,才會和阿音結仇,經常被欺負。

  「水薰,可琪是為了你才受傷的耶。」齊丹茹突然正經八百的指控道。

  「那是她的事。」汪水薰一派事不關己的態勢。

  「喔!你好狠心,人家好心幫你擋了一刀耶!」她笨拙的滑調手中的搖晃器,義憤填膺的嚷嚷。「對啦!是可琪和阿音結仇沒錯,可是拉阿音出去單挑的人是你耶!你自己想奏扁阿音,又不甘可琪的事,她好心幫你擋一刀,是你自己笨得又伸手讓阿音砍傷手臂的,怎麼可以怪可琪?」她把撿起來的器皿粗魯的扔上桌面,吵得吧臺上的客人全都不敢作聲,以為大戰就要爆發了。

  丹茹到底在翻哪一年的舊賬,再繼續扯下去,她說不定得為瑪丹娜的淫蕩負責,汪水薰憤然地喝她的開水,不想和她一般見識。

  「水薰,你怎麼不答話?」這樣她要怎麼接下去?齊丹茹搔著她光怪陸離的彩色頭髮,十分煩惱。

  「不想答。」汪水薰明快地說。

  「答嘛!答嘛!」她央求著。

  見齊丹茹都擺明瞭「正待算計她」的臉,汪水薰放下杯子,忍不住想笑。「為什麼我要答?」

  「因為……你不答話,我就說不出來了。」齊丹茹放下手邊的工作,一臉為難的盯著她。

  「有事就說,不必羅囉嗦嗦的。」汪水薰覺得和她說話比表演還費力,且對四方投注而來的驚豔目光頗為不悅。「再不說我要回去了。」她可沒體力再這麼瞎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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