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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確定她有點冷靜了,桑可琪才放手。「好了,我把你們當成知心的好朋友,發發牢騷,你們聽過就算,別太認真了。」況且,她只說青狼爽約,又波說他因何爽約,這樣水熏就能熱血沸騰啦!還是丹茹好,她聽不懂對自己也算是一種福氣。

  「對了!」齊丹茹像想起什麼,突然拍著桌子,然後神秘兮兮地傾身,靠向她們,「告訴你們一個天大的秘密,青狼大哥移情別戀去韋湘湘家吃飯,所以才沒空理可琪。」她突然茅塞頓開。

  「什麼?青狼放可琪鴿子,去赴其它女人的約會。」汪水熏喊著,又激動的要往外沖。

  自從桑可琪替她擋了一刀後,她就決定當她是一輩子的好朋友!從那以後,桑可琪的事就是她的事,她的事還是她的事,不會勞煩可琪的。

  這次連拳頭都揚起來了,現在她才徹底地瞭解汪水熏時冷時熱的個性。她情願她冷冰冰的,也不要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發怒。死命褸著她的桑可琪在心裡比較後這麼決定。

  「好。我贊成,你最好打扁他。」齊丹茹皎著薯條,也跟著揚拳頭。青狼在齊丹茹心中的地位顯然已因此次事件而嚴重下滑。

  「不是,不是這樣啦!」桑可琪急得大叫,一邊還得忙著褸緊她,以免她一鬆手,汪水熏就真的跑去找青狼算賬。

  「他一定是看你一個人在台中,好欺負。」汪水熏堅持要找青狼理論。

  她那義不容情的樣子嚇壞了桑可琪,她不斷哀求著,「不是這樣,他不是有意爽約,也不是和韋湘湘有什麼,而是──而是有事不肯告訴我啦!」說到最後,尖叫變成了咆哮。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生氣,是因為她們的拔刀相助?還是青狼的事已經在她心裡種下陰影,而她還不自知?

  汪水熏驚愕地生口位子,和齊丹茹面面相覷。看著她們震驚、錯愕的臉,桑可琪就知道自己這少之又少的大喊,嚇到她們了。

  「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桑可琪察覺到她們的靜默,以及四方投來的不悅眼光。她臊紅了臉,羞愧得只想撞壁。她是被她們逼急了。

  「哇!」齊丹茹率先打破沉默,「可琪這一吼是不是就叫『河西獅吼』?」

  「是『河東獅吼』。」丹茹真是開心果。桑可琪好氣又好笑地揉揉過分緊繃的頸子。

  「隨便啦!反正都是獅子在叫,沒什麼差別。」她憨笑地擺擺手。

  「差很多。」汪水熏反駁地推開桑可琪仍放在她腰上的手,「一個在東,一個在西,怎麼會一樣?」

  桑可琪但笑不語。她終於明白水熏並不是冷血,而是她不想理的事一概不想、不理也不問,可是一旦她看不順眼,軌必定插手管到底。她是挺性格的女孩,能認識她真好。

  「獅子在哪邊叫有差別嗎?」齊丹茹納悶地望著汪水熏,冀望能得到答案。

  「這──」汪水熏啞口無些口,眼珠子差點瞪凸了。教她從頭解釋一次給丹茹聽,她不如死了算了。

  桑可琪失聲大笑,隨她們去瞪了。今天雖沒能和青狼一起逛街,卻讓她認識了水熏的另一面,並漸漸地瞭解她。和她們抬杠的時光,讓她想起她的大學同學們,也讓地想起開學的日子已迫近。情人節過後的一個禮拜就開學了,真快。

  後天就是情人節了。

  汪水熏從白家正門口的對面車道,漂亮地轉了個彎,膽大妄為且多少有些挑釁地將她紫白相間的追風機車停在守衛旁邊!那恐怖的煞車聲在幽靜的黑夜裡特別響亮、刺耳,並成功地引起門口兩旁守衛的注意。

  桑可琪手腳發軟地跨下機車。才十分鐘車程,卻有一世紀長的恐懼,她心兒怦怦跳地發誓再世不生汪水熏的車了,除非她想自殺或活得不耐煩了。

  看到守衛已經謹慎地靠過來,桑可琪連忙除去安全帽,好教他們安心。守衛們一看是她,領首為意,很快地退回崗位值勤。

  「水熏。」桑可琪敲敲她的紫色安全帽,示意她推開護目鏡。

  「要我進去替你討公道嗎?」汪水熏乾脆脫下安全帽,熄了引擎,直視著門禁森嚴的白家,嘴裡念念不忘的仍是她的委屈,教桑可琪感動萬分。

  「你可不可以忘了這件事?」桑可琪把安全帽塞給她,柔柔她笑著,「我只想問你說聲謝謝,並沒有復仇的心理。」撥接被厭扁的亂髮,地無聲地歎了口氣。

  汪水熏忽而露出個絕美、別具含意的笑容,沒有冷峻、沒有譏謾,看得桑可琪為之著迷,魂魄差點被勾走。

  「你總是這樣。」說著,她的層線越來越彎,笑意也隨之擴散。

  「我總是怎麼樣?」她實在好奇。汪水熏很常用這句話形容她,卻不普解釋過。

  汪水熏心不在焉地甩甩短得不能再短的頭髮,她那率性的甩頭姿態帥氣而美麗。

  「總是把話吞進心裡,獨自忍受。」汪水熏洞悉地望進她的美眸。「這種個性非常不可愛。」她很瀟灑地加上一句批評。

  「我──」地想為自己辯解。

  「可琪,你去哪裡了!」青狼抱著紀念和藍虎從右後方出現,顯然又爬牆了。唉!白家養了堆怪人桑可琪又歎氣地迎向他們,她早已習慣他們怪異的生活方式和言行舉止,不是嗎?真想知道『五色組』的另外三個人,是不是和他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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