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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住口,我叫你住口!」青狼控制不住心中的暴戾之氣,他狠狠地瞅著藍虎的衣領咆哮道!「別再說了,聽到了沒有!」

  藍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他的手反制在背後,輕輕鬆松地制服了青狼,繼續他未完的話,「最好的方法是,另外找個女人移轉你對韋湘湘過多的情感。守著一個心中只有別人,又只會傷害你的女人,你不覺得累嗎?」

  青狼任他抓著,臉色因他的剖析而泛白。他知道自己已被藍虎的話擊得無力招架。他確實是累了,也疲憊了。

  「我有說話的權利,你也有不聽的權利。這是個民主的社會,我有自言自語的自由,以後別再動不動就叫我住口。」他放開青狼,提起藥箱走了出去,順便關上和室的門。「受傷的時候別不自量力,想和我過招,把傷養好再來!還有,心情不好可以來當我的沙包,我保證會接到你滿意為止。」藍虎的挖苦透過門,清晰且有力地傳進青狼的房間裡。

  青狼心裡明白,藍虎說的每句話都很中肯!雖然他表達的方式有點異于常人。

  一年了,湘湘拒絕他有這麼久了。如果他再不懂得收手,就會變成以往他最痛恨的那種毫無志氣的不種。他真的該死心了!

  第三章

  披著過大的皮衣,桑可琪戰戰兢兢地拐進她最害怕的巷子裡。這條特種行業林立的巷子雖然燈火通明,可是每間店外都會聚集一些看似混混的人,偏偏丹茹的店又位於巷底。明明晚上八點才開始營業,丹茹卻老是中午前就到PUB準備,放她一人獨入虎穴,每晚走得心驚膽跳。

  「喲!這個小姐長得挺正點的。」開始有人怪叫了。

  桑可琪害怕的低著頭在在路中間。她不是膽小,而是對方人這麼多,以她一介弱女子,還是識相點別理他們。她在腦海裡一直重複這些話。

  「滿清純的哦!」此話一出,馬上有人吹起一聲響亮且下流的口哨助陣。

  別怕!丹茹的店就要到了。她越走越快,越走越急,最後乾脆稍微撩起裙擺,用跑的。

  打工至今,她已經無緣無故被攔下三次了,幸好那幾次碰巧遇上阿川,不然就是水熏幫她解圍。

  桑可琪沒命地跑著,她可以很明顯地聽見後面的鼓噪聲,那聲音清楚的就像那裡緊追在她後頭。

  她怕得不敢回頭,只能拚命地加快腳步跑了。

  砰!狠狠地撞進PUB裡,桑可琪虛脫地蹲在門邊急喘著氣。幸好還不到八點,店裡只有丹茹在。她撫著頭,一邊喘氣,一邊慶倖。

  「可琪,你怎麼了,是不是又被狗追了?」齊丹茹急急地走近她,被她慘白的容顏嚇著了o「是──是啊!」她沒力氣也沒臉向她解釋,其實她是被自己的『害怕』追著跑的。

  「奇怪,我怎麼沒有聽到狗叫聲?」齊丹茹探出頭,傻乎乎地望著外頭。

  「會──會咬人──的狗──」她大口大口地深呼吸,並用力地吞了下口水,「是──不──不會吠的。」

  「說的也是。」齊丹茹縮回身子,認同地扶起她。她莫名其妙地盯了她一會後,才轉身邊走邊自言自語,「奇怪,怎麼連狗都想欺負你?」

  「什麼?!」桑可琪憤起眉頭,不悅地拉住她,「什麼叫連狗都想欺負我?」她說的話居然和水熏一模一樣,更糟的是,她們的個性還是南轅北轍呢!這是不是表示每個人都有這種想法?

  「因為你的樣子好像可愛的小妹妹,人人都想捏一把嘛。」她居然就真的摸摸她的頭,像在安撫不乖的小孩。

  桑可琪氣炸了!

  「丹茹,我警告你哦!別再在我的面前提起有關『可愛』或『小妹妹』什麼的字眼。我受夠了!聽見了沒,本姑娘受夠了。」她發亮脾氣後,直挺挺地走進吧台,不發一語。

  看著吧臺上陳列的各式各樣的酒,她憤怒地抽出白可可酒、綠色薄荷酒及鮮奶油,並拿出搖混器,甚至不用計量杯,只憑多年的經驗,將兩種酒和鮮奶油直接倒入搖混器內,用力搖晃,以發洩心中的不平。不到三分鐘,一杯口味香甜、清淡的酒就出爐了。

  哇!好好小姐可琪生氣了,真是百年難得一見。齊丹茹又驚又喜地爬上高腳椅,充滿敬畏地接過她手中的酒輕啜了一口;嗯──好喝。

  「可琪,你生氣的樣子很可愛呢!你若是我妹妹該有多好。」她忘了桑可琪才下達的禁令,馬上又犯。

  桑可琪很努力地憤著眉頭,想將怒氣持久些,無奈硬是被她驚歎的模樣給逗笑了,「丹茹,我連生氣都可愛,那不是很可悲嗎?」

  「不會啊!要是有人說我連生氣的時候都像瑪丹娜,我一定會很高興的。」她愉快地放下杯子,拿起她原先放在吧臺上的小鏡子和銀色口紅,對照著塗抹。

  「她是你的偶像,我又不喜歡玩芭比娃娃。」被她們比喻成芭比娃娃,她哪裡高興得起來。「不過啊!我可沒看過瑪丹娜的頭髮同時存在著這麼多顏色過。」她拉著她的豎發笑笑地說。面對丹茹毫無心機的笑臉,她永遠生不起氣來。

  「真的嗎?」齊丹茹嗽了嗽嘴,.以便將口紅抿均勻。「沒關係,我想她不會介意的。」

  「哦?」桑可琪撐著下巴,直勾勾地瞧著齊丹茹,再次被她與眾不同的彩妝給打敗了。

  上這兒的女孩子好像多少都會上點妝,而且都挺怪異的,彷佛不這麼化妝就對不起自己、對不住家人似的。依她看啊!PUB裡最素雅的人,可能非自己莫屬了。看她一臉的素淨,連囗紅都懶得塗,恰如濃妝豔抹的丹茹形成強烈對比,店裡的姑娘家又多大紅、大紫地拚命塗,難怪她在一堆『色彩亮麗』的女孩中,會顯得得特別清純、特別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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