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唐瑄 > 撒旦的羽翼 >
二十九


  孟葵嫣紅的臉色倏然慚愧地化白。「已經選好,可是被我氣走了。」

  一時無法適應垂頭喪氣的女兒,孟良語塞。

  擅長隱藏心事、以冷漠著稱的女兒,突然閑表情生動活潑了。驚訝之余,他委實欣慰。

  「那天她出手要襲擊撒旦……就是黑炙,我不知道怎麼了,突然踢了她一腿,害她很傷心。」雖然小凝不怪她,她總覺得錯在自己,如果她不多事,撒旦就不會罵她了。

  「你也在她出手的範圍內?」他沉吟地揣測。

  「嗯。」

  「這樣就不能怪你了。」孟良綻出笑容。「你從小隨我習武,很自然會保護自己,錯不在你別自責,黑家老二如果喜歡她自會挽留。」

  「她是他的新娘,哪有人討厭自己的新娘子。」她無精打彩地苦笑。

  「小葵,你喜歡黑家老二嗎?」毛衣就是送給他的吧。

  「他對我很好。」清秀的麗容再次沁出紅彩,「所以……嗯。」

  「好。這樣就好。」孟良十分欣慰。他一直以為心高氣傲的小葵會孤老一生,沒想到守護她的人會是背景顯赫的黑家老二。「這個月我會回香港處理一些事情,有件事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再回覆我。」他和藹的慈容突然慎重凜起。

  他要帶她回去了!蒙葵恐慌至極。

  「在你沒答應前,我不會貿然帶你回香港,故心。」他目前能保證的唯有這個。如果她答應了這件事,勢必得離開「青焰山莊」,他不願承諾做不到的事。

  孟葵明顯鬆弛了緊繃的神經。「想什麼?」

  「我懷疑你的落水不單純。」他實在不想掀起醜惡的人性面嚇女兒,但寄給阿義的匿名信不會無緣無故發出,他擔心這名欲加害小葵的兇手礙于「青焰門」名諱,不敢貿然逞兇,才想藉由阿義誘回她,以便伺機下手。

  「不懂。」孟葵驀然仃了哆嗦。

  「你懂。我們必須找出這個人。」他抬起她的右手臂突然推上袖子,掀出兩道已經結疤的傷口。

  孟葵錯愕地盯著手肘,想起他們相遇那天的險況。「我是不是很壞或害過誰?」她真的懂,不是嗎?

  「沒有,你不曾傷害過無辜,加害你的人是熟識。」

  「為什麼他要這麼做?」她震驚莫名。

  「我也想知道。」孟良刻滿年紋且不失英氣的面容,淡淡爬上了半邊陰影。「所以你必須幫我。」必須根絕後患,他不願後半輩子都生活在有可能失去小葵的恐懼中。

  錢克安以為他看錯了。

  白紗禮服?天啊!「和」及「平」老化的腦袋是灌了水泥還是醬汁?

  「那是什麼鬼?」

  這個聲音?錢克安慢慢回頭,頸背的寒毛逐根立起。「少爺?」今天就回來了?歐陽禹的下場……南無阿彌陀佛,我佛慈悲……肯定很淒慘。

  「歡迎詞不用太熱烈,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黑炙意態闌珊地踱進大廳,狹長凌厲的眼眸不經意地在瞟到堆積如山的盒子後,馬上危險地眯了半寸。

  「克安,你找我嗎?」孟葵匆匆從外面跑來,突然看到大廳裡那個頎長的身影。「撒旦!」她驚喜的一路呼嘯而至。

  黑炙漫不經心車轉身子,才站定便被她過分熱烈的嬌軀撲抱個滿懷。他腳步顛簸地悶哼了一聲,默默領受這份熱情,心臟不期然地跟著感覺大弧度的動湯搖擺。

  「你回來了。」好想念這副溫暖的羽翼哦!

  「廢話。」他冷諷地嗤哼。

  哇,這兩人的感情有進展了,莫怪少爺急於清掉敗類。錢克安合起脫頦的下巴,從頭皮發麻的恐懼轉為會心笑的旁觀,原本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忘了孟葵有化險為夷的能耐。

  黑炙推開她,陰鬱的臉色似乎正為何事不能解決而緊繃。「你怎麼還在這裡?」

  他惡劣的口吻問慌了孟葵,害她無端想起昨日與父親的一席談話,一臉的陽光頓時轉成陰天。若是答應了那件事,她就必須離開這裡了,雖不用回到人生地不熟的香港,然而要她離開撒旦實在很困難。

  「你……你要我走嗎?」或許他的答案能幫她下定決心。

  「隨你高興。」漠不關心地行經錢克安身邊時,黑炙順手挑起侍臣手中如夢似幻的蕾絲婚紗端視。

  「這些都是和長老與平長老送給小葵的,我是無辜的旁人。」錢克安趕緊推卸掉責任。氣壓直線下降。少爺真怪,回來就有美人投懷送抱,還一副憤慨悒鬱的模樣。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