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瑄 > 撒旦的羽翼 >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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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啦!」「義」冷冷地瞪著蘇醒的黑炙。 聒躁。黑炙懶散地爬起。 「炙帝,我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和」放下跳棋。 「用『商量』這個字眼就有點受寵若驚了。」慢慢地湯動雕刻精美的花床,黑炙狂妄的睥睨姿態硬是逼謝了滿園嬌豔不可方物的薔薇科植物。 「商量什麼?」「平」不懂。 「關於小美人的事,你忘了。」 「哦,你說的是昨天晚上她跑到他房門口借宿的事?」「平」粗短的手直指置身於花團中央,下巴微揚的美男子。 「海遙偶爾想進你房間睡,是因為沒有安全感,你又何必擺張臭臉嚇她。」「義」藏不住話,脫口質詢。這渾小子根本沒半點青焰人該有的俠義心腸。青焰後輩一代不如一代,可憐。 黑炙漫不經心地笑了笑,聽若罔聞。 「如果連這件事也算進去就是兩件了。」老哥不提,他還真給忘了。「和」笑容可掬地順著白髯。 「要借不借隨我高興,你們不必多事。」這票老胡塗八成忘了何謂「分寸」。 「你!」「義」氣呼呼地跳了起來,「你那是什麼態度,就算是太上皇也要賣我們面子。」 有沒有搞錯。黑炙啼笑皆非,頗為同情地搖搖頭。「老頭是老頭,我是我,你們好像弄不清楚狀況。」 「好好好,大家都冷靜下來。」「平」拉住「義」,揮手要黑炙賞些臉,別再回嘴。 「不管炙帝對遙丫頭如何,我相信和老奇要說的不是這個。」 「我們希望你能動用你的力量,查出小美人的身世。」小美人快回來了,話得儘快說清。 「炙啊,考慮一下如何?」若不是他們年事已高,又喪失了呼風喚雨的權力,也不用委下身段拜託囂張的後輩了。 「為何我要?」黑炙奇怪地笑哼。 「讓我去掐死那個渾小子。」「義」叫囂著。「和」怕「平」鎮壓不住,趕緊幫忙圍堵。 「爺爺,大廳裡那位駱小姐在找你們。」揮著數罐精油奔回花園的海遙,喘紅了臉蛋,翩翩地飛入僵局裡。 「經她輕柔的提醒,怒從心中來的三位長老不約而同記起了遠方來的貴客尚被冷落在大廳,羞愧感不禁冉冉冒起。他們已經在這裡消磨兩個時辰了,真對不住人家小姑娘。 「小美人,精油先擺在桌上,我們等會兒再來拿。平老弟,走了。」「和」打哈哈地推走怒氣衝天的「義」。 「那些窗子讓炙帝幫你搬回去就好,他若是不想,你就告訴他明天準備當新郎。」臉色明顯烏青的「平」,心有不甘地丟下威脅。 撒旦明明在那裡呀!海遙莫名地來回掃望各據一角的人馬,直至戰敗的一方消逸無蹤。 「剛剛平爺爺的話,你……聽到了嗎?」海遙慢慢走上高拱在花園中心的石桌,納悶地放下懷中的瓶瓶罐罐。爺爺們和撒旦是不是吵嘴了,他們好像很生氣?而且撒旦那雙羽翼又慢慢揚起了…… 用選妻這種事威脅他,他就會怕了嗎?黑炙重新躺下,吭都不吭半句。 他好像睡眠不足?「昨天晚上克安有傳真給我,你要不要看?」海遙沏著荼,訥訥地探詢。 翻身趴臥吊籃裡,黑炙慵懶地伸展身軀,那充滿力與美的運動家體魄,兼俱懾人心魂的剛猛和陰柔,引得蝶兒流連駐足。 「你要不要喝茶?」他曬那麼久太陽會渴吧!海遙端著滿滿一杯熱荼,穩健地走向黑炙。 她的足音太輕巧,有點捉不著。黑炙翕動長而微翹的睫毛,優美地蠕動身子,一頭長髮流泄而下,迷惑了海遙。 撒旦戴耳環耶!她在心裡輕呼。 「站住,別再靠過來。」黑炙按捺性子等了一會兒,懶洋洋地斥令。她現在應該在一公尺之外。徐緩睜開眼睛,想印證自己的估計準確與否,他毫無心理準備他對上一雙過近的美眸和嬌顏,脈動冷不防加速了好幾拍。 竟然這麼近,超出他的預估太多。 「你那只青色的耳環好特別,像火焰。」海遙彎下身子,無所顧忌地俯近他。 「別再接近,聽到了嗎?」他寧靜的神色輕鬆得觀不出刹那間曾經掠過的驚訝。 他在生氣。海遙挺回身子,有些手足無措。 「昨天晚上害你被爺爺他們罵,對不起。」她萬分歉疚地遞出茶。」你不會責怪爺爺他們吧!他們都是好人,會那麼生氣完全是因為我。」她後退一步,滿臉憂傷。「克安說這裡是你的房子,謝謝你救了我,並且收容了我。如果你覺得我帶給你太多麻煩,我可以離……」她不要撒旦老是為了她不高興。 「淨說些廢話。」黑炙惡狠狠的眼神瞬也不瞬地盯在那杯騰騰冒煙的荼杯上。 海遙無依地拭去眼角的淚水,不知該哭或笑,迷蒙的淚眼茫然無措。「撒旦,如果你真的不願意我留在追裡,我……我其實也不曉得自己該往哪裡去……而且我捨不得離開你和爺爺們,你們是我僅有的一切……」汪注淚水奪眶而出,慌亂中她急著想遏止,奈何怎麼也停不了心中陸續翻騰、釋放的悲傷和恐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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