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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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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索,上次要你幫我接案子,接到了沒?」黑焰拿著衝浪板站在海邊眺望大海,淡淡地問。真不想回滿室都是那女人香味的房子去,不得已讓她進了門,就好象他的原則突然間一項項被打破了,令他有種不安的感覺。 「臺灣的李氏科技最近要蓋一棟五士二層樓的辦公大樓,他們希望少爺能幫忙。」楊索看著他剛毅的側面,極具效率地答道。 「李氏的總裁好象和老頭有交情?」他可不要背負人情壓力。 「他要少爺幫忙,是欣賞少爺的才華,與老爺無關。」楊索沉穩地回答。 「最好如此,我可不是吃軟飯的傢伙。」他輕哼,一身傲骨。 「炙少爺說他這陣子不會來少爺這邊,請少爺有事過去找他。」楊索隨他移動位置。 「為什麼?」黑焰頓住腳步,黑髮被入夜的海風撩起。這幾天都只能用橡皮筋隨便紮著,他死都不願讓那個白癡女人碰他的頭髮。 「炙少爺沒說。」楊索隨他收住勢。 「媽的,一定是為了那個笨女人。」黑炙做得未免太絕了,壞的都留給他,他至少要替他分憂解勞,分簷一下煩躁和不爽。 「洛心小姐還沒回去。」他突兀地插進話。 「管她回不回去。」黑焰重新邁開步伐,突然停住勢,危險的側身低哼,「楊索,你剛剛叫她什麼?」他把她當成阿拉伯來的公主啊!小姐。 「她的確是小姐。」楊索別具含意地點到為止,一雙眸子深不可測,像在提醒他什麼。 「你是不是嫌我不夠煩?」心煩的黑焰懶得去猜測他的話意,對李洛心完全沒興趣。「有空到鎮上看看誰家的房子需要修補的,回來告訴我一聲。」動腦之餘,也得活動筋骨。 楊索沒說話,亦沒移動步伐。主子心情不好時,他向來知道回避。 黑焰慍怒地走回屋子準備用膳,卻發現餐桌上什麼都沒有。 「笨女人!」他對著屋子吼,餘音震梁。 「什麼事?」李洛心匆忙從樓上跑下來,手裡拿了個置放在樓上的模型屋,本來是跑得很穩當,哪知在最後一階絆到腳,不小心將手中的模型摔了出去,當場分了屍。「我……對不起。」這真是事出突然,不在她預料之中。她欲哭無淚地看著碎塊,覺得自己好象越來越笨手笨腳了,都是他動輒大小聲害的。這個模型屋要掉也掉准一點嘛,若能適巧敲到他的頭是最好不過了。 他最欣賞、花最多工夫製作的模型屋就這麼毀了。黑焰臉部抽搐,厲眸陰沉,氣得說不出話來。 李洛心見他不言不語,心慌慌地忙將四散的模型碎塊掃在一塊。 「我……我會幫你……黏好……」她拿出垃圾袋撿拾碎塊,連句話都說不完全。完了,事情越積越多,臨到黑島前,教授又頻頻催她將最後一幅油畫送審,因畢業展在即。原以為到島上後,她有充裕的時間畫完,哪知道天不從人願。 「晚餐呢?」他幾乎噎死地咽下怒氣,繃緊黑青的臉皮,已不願多說。 「什麼?」她抬起小臉錯愕著。餓死好了,要吃不會去陳媽那裡吃,偏偏每餐都要她送過來,分明在刁難人。 「我說晚餐!」他跳了起來,忍不住火山爆發了。她又用這種「天下人皆負心」的表情來騙人了。 「我……收……收拾完……馬上去……拿。」她惶恐地撇向牆上掛鐘,手足無措地東掉一塊、西落一塊,越撿越亂。 「不用了!」他怒不可遏地喝住她,「東西收收給我滾回去。」媽的,他要去炙那兒修身養性一、兩個禮拜,省得氣急攻心至死。 瘟神走了,她要去拿一包鹽巴來撒,去去邪。李洛心含著解脫的淚,幾乎雀躍地目送他。這些天為了不讓陳媽難堪,她每天從早做到晚,任黑焰哥加重她的工作量也不多吭一聲,反正陳媽在看,她會替自己出頭,不過最不好受的就是她磨破皮的手掌,好痛哪! 不曉得這個人是幾代的棄夫,居然全盤否認女人的價值。這些天她很盡責地從清晨打拚到深夜,進屋子腳尖一定掂得高高的;有他在的地方,她一定避得遠遠的;實在忍不下他猖狂的氣焰時,頂多結巴幾個字煩他。不是刻意要騷擾他,他就怨氣沖天了,她若真要讓他難過,他不發瘋才怪。 唉!怎會無由來地一陣沮喪? 「姊姊……」 聽到那聲稚嫩的輕喚,李洛心好奇地轉過頭,看到一名年約八、九歲,編著兩條髮辮的小女孩站在外頭。小女孩手上抱著昏昏欲睡的小物,那圓圓的小臉上有幾分初見陌生人的羞澀。 「進來沒關係。」她笑逐顏開,溫柔地朝小女孩招招手。 小女孩怯怯地踏進屋子,「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的國語說得好標準,誰教你的?」她的皮膚呈深棕色,應該是當地土著吧!李洛心見她羞怯不安地望著地板,不禁擴大笑容。 「學校有中文課。」一見她柔美的笑容綻得那麼甜蜜,小女孩不禁跟著漾出笑容,卸下不安,溫暖的友誼在她們之間迅速擴散著。「楊索叔叔叫我把小物送回來,他怕你找不到它會心急。」 楊索真是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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