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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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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對不起,我誤會你了。"單織羅繼續哼道,根本不相信他。她看了十七年的哥哥,難道會不瞭解他?"快打電話去通知石介天吧!" "織羅,為什麼你突然討厭起石介天,還為絮打抱不平?"單行書百思不得其解。 "我哪有。"單織羅嘟著嘴跑上樓。她才不是忽然喜歡裴絮,只不過習慣伸張正義而已。這些天彩排時,她發現裴絮一反常態地相當安靜,對她的挑釁也提不起精神應付,有時候還會莫名其妙地流露出落落寡歡的神情,實在太教人驚訝了。 至於石介天,她雖然崇拜他,卻不喜歡他不把她哥哥當一回事。她在為他抱屈啊!笨哥哥。 單行書怔忡地望著反常的妹妹半晌,才認命地撥了電話。 石介天皺著眉頭聽單行書花了半個時辰說完一切。 "就這樣?"他不在意地問。 "就……就是這樣。"他花了半個時辰將概況略述了一遍,石介天從頭到尾沒哼過半句話。單行書發現自己被冷汗浸透。 "這件事我會處理。"石介天放下話筒,按了內線吵醒石懷天。 "怎麼了?"石懷天披著晨褸敏捷、溫和地走進他房裡。 "我們的資產和'京世財團'比如何?"只有元千愛能一擲千金搞這種鬼。 "哇!那種年收入上百億美元的大財團,我們怎麼比。"石懷天抓抓頭髮,看出他的陰狠,"怎麼了?" "元千愛撤走了我所有的廣告和模特兒,想玩死我。"石介天沉鬱的臉緊繃著。 "她要你重回她懷裡。"石懷天調侃地大笑。 石介天冷笑。"我情願『幻靈』之名毀於一旦。" "這麼死心。"石懷天意有所指。"和裴絮小姐言歸於好了嗎?" "別提她。"石介天笑容全失,忽來一陣心煩。他被她煩得還不夠嗎? "這麼說,你也不想知道她昨晚離開臺北了?"幸好他派人暗中監視裴絮,他知道她對"希望之光"一直沒有死心。既然介天喜歡她,他就不能讓她扯入這場恩怨裡。 "她搬回單家了?"石介天煩躁的心倏地一沉,激動地揪住懷天的領口,心越沉越深。 "你不是不想提她。"這幾天看他表面那麼平靜。還以為他真的死心了。 石介天暗咒一聲,往外疾沖。他不要她回單家,那意味她將回到單行書的懷裡。他可以容忍她漠視他,絕無法坐視她重回單家不理。 "她搬回單家也是理所當然,你扣著她那麼久,早該放她回去了。"石懷天追著他笑道,"她回雲林老家,祭拜她爸爸去了。"事業要被整垮了,也沒見他激動過。 石介天僵在樓梯上一會,才火大地走回房裡。 "不去追了?"石懷天好笑地問著躺在床上的人。 "出去,我要睡覺。"石介天毅然決然閉上眼睛。 古色古香的三合院和令人懷念的廣場,靜靜地徜徉綠田中;有別于喧囂的繁華,這裡自有一份靜謐之美。 裴絮倚在廣場邊的榕樹下,沉湎於回憶裡,心靈淨空,儘量不讓臺北的俗務闖進她的天地裡。仲春的太陽因為春雨的調和,即使是陽光充足的正午,也不會傷人。這才叫做日光浴嘛!她心滿意足地伸直懶腰。 "你是裴絮?" 又是一個高人,足音等於零。在佈滿碎石子的路上,要做到這一點不容易啊!裴絮笑著掀開眼皮。 "我是。"入目的男子,兩鬢斑白,精明又似狡黠的眼睛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她。奇怪,她怎麼覺得他十分面熟?尤其是那雙特殊的東方眼。 "可以坐下嗎?"他比比裴絮坐的石椅。 "請。"裴絮一瞬也不瞬地看著他,"我們以前見過面嗎?"他那雙細長的眼眸和瘦削臉龐不經意流露的慵懶,實在像……"石介天!"她不搭軋地迸出話。 中年人慈善地笑著,成熟幹練的臉龐駐足著早年奮鬥過的風霜。 "我姓黑,單名一個霆字。"他笑笑地自我介紹。談笑之中,柔和的春風忽然凝結。 天!乍聞這個如雷灌耳的名字,裴絮整個人呆掉了。黑……黑霆不就是黑家那個龍頭老大?我的天哪!"希望之光"有貴重的這種地步嗎?黑家手下的精英何止上千,為了一顆藍寶石,居然驚動了他。 她直覺地環顧四周。保鏢呢?重量級人物出門不會不帶保鏢的,何況黑霆這種超重量級的風雲人物。 "別看了,只有我一個人來。"黑霆為她的反應哈哈大笑,老裴的女兒長得很可愛,果然和介天很配。 "你想問我拿"希望之光"?"他笑起來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黑家的龍頭。裴絮降低了警戒心。 "你以為我會為了一顆微不足道的寶石親自跑來臺灣?"他和藹的臉龐盡是耐人尋味的滿意。 近億元的稀世珍品,他居然將它說得像路邊唾手可得的普通石頭!黑家財大氣大足以壓死人。 "除了'希望之光',你和我這個宵小的女兒還有什麼好談的嗎?"她自我解嘲。 "我是來和你聊聊介天這孩子。"黑霆的笑臉抹上一層淡淡的苦澀。 裴絮戒心又起,只想護衛石介天。他該不會知道石介天偷了那顆藍寶石了吧! "我知道東西是他拿的。"他看出她的防備,不禁好笑。 "為什麼?"接連的錯愕,教裴絮招架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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