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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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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一點點。」裴絮努力恢復笑臉,淺啄一下他因擔憂而皺起的額頭,「晚上帶咖啡糖來陪我通宵,我就原諒你。」她不該太刁難他的。或許她自己也是習慣了他,忘了要去愛他也說不定。她和行書究竟是憑哪一點在支撐這樁婚約的,她很疑惑。 唉!來日方長,她可以慢慢釐清這一團亂,目前暫時維持現狀吧。待她把「希望之光」找到,一償宿願便無後顧之憂,到那時再來了結這樁婚約還不晚。 「我會順便帶你愛吃的肉羹米粉來的。」一見她恢復淘氣如以往的笑顏,單行書總算松了一口氣。 「記得米粉和羹要分開,我不要吃太爛的麵食。」她懶懶囑咐急著往往外走的人。等到他完全不見蹤影了,她才凝住僵硬的笑容。行書很重視他的公司,事業是他的一切。 裴絮搖搖頭,禁止自己再想下去,她搞不清楚她怎麼會突然挑起行書的毛病來了。石介天一個玩笑的吻,居然…… 她塌下笑容轉身繼續工作,想拋開一切的不快,專心描繪線條。無奈煩惱太多纏得人發狂,一時散也散不去。她怎麼也無法集中精神,不由自主的又闖入罩了她整晚那團白茫茫的迷霧中良久,直到後面那輕得不能再輕的足音驚動了她,她才微笑地拉回心思。 行書真笨,怎麼會以為他放輕步伐,她就聽不出他的足音來了。它可是位列「神偷」接班人第一順位的頂尖好手哪! 「安啦!教你別擔心你就別擔心,難道我的保證已經無……」她笑著回頭,適巧逢上石介天壓下的唇,微開的紅唇來不及閃躲就這麼被他熾熱的唇正中目標給吞了進去。 可惡!裴絮惱怒地瞪大眼睛,但見他一雙炯亮有神的黑眼也不甘示弱地回視著她,她生氣地伸出雙手狠揪住他的頭髮,猛扯著。 他喜歡突襲女人,唯有這時候她們最不會設防。石介天沒有出手阻止,他無所謂痛。該受的痛楚,小時候已經受夠。裴絮的拉扯對他來說,根本不能謂之痛。 他的頭如果不是沒神經,就是神經已死。裴絮挫敗地瞪著他,卻見他滿眼得意,越吻越色情,差點就要吻進她骨子裡了。 他要吻,好,她讓他吻個夠。裴絮反手一拉,加深他們的親吻,頗有兩人同歸於盡的架式。 他喜歡她的鬥志,喜歡她的精神。石介天知道這個親吻對他們來而言只是個拉鋸戰,毫無私人性的親密可言。他頭一次碰到這種不把親吻當親吻的女人,有意思的裴絮。石介天陡地放開她,目光閃爍,氣喘得又急又猛。 「夠了……吧!以後少……來煩我。」裴絮因呼吸困難而漲紅的臉,益發美麗。 「你對我的吻難道沒有感覺?」石介天有力地將她圈在手臂和桌子中間,低頭淡淡地問,略帶譏諷的黑眸散發出狂野的性感,逼得人喘不過氣來。 裴絮差點為他的恬不知恥氣岔。她火光地抿緊紅唇,拒答。 「這表示你心醉神馳嗎?」她自信滿滿,壓低臉龐貼近她。 裴絮火冒三丈,生氣地捧著他逐漸逼近的臉,乾笑著,「這表示我極度噁心,想吐。」 「我警告你,別碰我的臉。」突然,風流倜儻的石介天消失於無形,換上另一個面露嫌惡的男人,警告地抓住她的手。那風流自信的臉孔倏地陰沉,連周遭的空氣也彷彿隨之凝結。 石介天為她突來的舉動措手不及,他一向不讓人碰他的臉,即使在床上也不例外。連同她在內,這陣子他已經被破了兩次紀錄。 「我也老實告訴你,我非常不喜歡人家碰我的唇,除非那人經過我的同意。」她勇敢地擠出笑容,忽然貼近他的臉,忿忿咬破他的下嘴唇後,用力推開她,狂奔而去。 他居然連續被她咬傷兩次,這只帶有利爪的貓,絕非溫馴的家貓。石介天卸下陰冷的表情,撫著舊傷和新傷,懶懶地追到門口。 「夠了,回來工作。」工作和遊戲他一向分得清楚,裴絮雖然特別,也不至於特別到擁有其他女人所沒有的特權。 裴絮跑了一小段路,決定這段距離安全了以後才停住腳步,站在彼端和他遙遙相視。 「只要你敢再來騷擾我,我就讓你下個月的服裝秀『很好看』。」她一派悠閒地恐嚇道,內心卻再次翻攪不已。 「你不怕我拿你親愛的未婚夫開刀?」他倚在牆壁上,輕鬆地看著她,表情認真得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喜歡怎麼開隨你去開,能威協我的人已經長眠於地下了。」她一點也不在意。「他那麼大的人了,難道還要我替他操心?」 「喔?」石介天以為她該有所顧忌的,沒想到她和他一樣,狠起來六親不認。 「相信我說讓你『很好看』,不假了吧!」她悠哉的眼神一閃,轉變而成凌厲,「石介天,別拿我當實驗品來試驗你對女人的魅力。你真想滿足自己,我建議你去當牛郎,那裡絕對可以讓你大展身手。有女人玩又有錢可賺何樂而不為,反正你的名聲早已爛得一塌糊塗。你不也是任意妄為,從不在乎以訛傳訛的流言?噢,對不起,說不定你早已是箇中翹楚,而我還在這裡建議呢!」她惺惺作態的自慚道。 他要宰了她!她把他說得像個欲求不滿且極度好色的糟老頭。 「過來!」石介天生氣地彈著手指,狂妄自大地差使她,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 「呦,臉黑了。」她嘖嘖有聲,佇立著不動,你確定你叫的是我,不是你的同伴犬科動物?」會用這種瞧不起人的方式使喚人,也唯有盛氣凌人的石介天才做得出來。 「我叫你過來。」「啪啪」兩聲,他彈得又急又重,沉鬱的目光閃爍,聲音中的不耐煩越加明顯。 「你『叫』我過去,我就得過去?」她詫異地問道,「不會吧!我老爸曾經告誡我,有教養的人通常會用『請』的,怎麼石大設計師一副體面的樣子,家教卻……嘖嘖,你該不會是只披著人皮的畜生吧!」 她不觸動他的傷口,僅僅是耍嘴皮子,他就想揍得她下不了床了。現在,她在無意中狠狠割了他久痛未愈的傷口一刀,他絕對饒不了她。 石介天狂怒地猛然邁開步伐沖向她,活像惡狼出閘。早有準備的裴絮見他沒風度地拔腳而來時,仍不免被他勃然大怒的樣子嚇了一跳。她沒時間停下來研究他生氣的原因,聰明地先一步藉地利之便跑上樓梯,讓暴跳如雷的石介天撲了個空。 石介天追到空蕩蕩的一樓展示館,看不到裴絮,只有僵硬地回轉辦公室,不肯為了找她連正事都不辦。他就不信他抓不住裴絮的心。 在外面逍遙的大半天裡,裴絮利用時間摸清石介天今天的行程,趁晚上他赴宴未歸,才溜回地下室,小心為上地落了鎖,等單行書帶美味佳餚來一起享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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