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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我看你最擔心的永遠是你的小孩。」她眼睛吊得高高的,嘴巴氣得鼓鼓的,背過身去不理他。

  又來了!闕尚火瞪著它的背面,心裡還是那句老話女人實在不可理喻

  鈴……

  清晨的鈴聲特別不受歡迎,因為它會擾人清夢,尤其是在大清早六點鐘以前,則又格外的令人痛恨了。

  紀莎藍原以為不理它,對方就會識趣地自動斷線,誰知這人似乎執著得忘了怎麼掛電話了。她不想接,真的不想接,可是電話就在她身邊,由不得她不理。

  「火,你聽!」拿起話筒,她直接將它貼在闕尚火的耳邊,也不管他清醒與否。

  反正她不想聽,她的「同居人」就得負責,他有義務幫地分憂解勞,不然她和他同居做什麼?輕柔地拍拍他性格的臉頰,她好嬌柔她偎緊他,彷佛慶倖燙手的山芋終於丟掉了,又可以回頭睡她的美容覺了,

  「喂!」闕尚火接過電話,卻聽不到對方回答。「喂……」還是沒聲音。他掛上電話,卻睡不著覺了。

  「誰呀?」她有計畫地一寸寸貼近他,不安分地孀動著。

  「打錯了。」他溫柔地吻著她敞露在外的耳垂及優美的頸項。闕尚火告訴自己,親一下就好了,親一下既不會傷害到她,又能稍稍慰藉自己。

  猶帶睡意的他,為她下意識的動作感到悲喜交加,終於忍不住心動地摟緊她,恨不得和她恩愛廝磨一番。唉!這幾天和她同床,不但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美人在抱還得很努力地克制欲望,他佩服自己能禁欲這麼久,也在心中暗暗叫苦。

  被他騷擾得頓時清醒的紀莎藍暗暗在心裹笑著,她還在懊惱自己的身材變形,已不具吸引力了,不然搬進他房間少說有三天了,他居然連摸都沒摸過她,其是教人氣餒。更離譜的是,他們倆同居少說也有兩個半月了,他竟然只親過她三次,三次咄!說出去一定會笑掉人家的大牙。

  「哪個笨蛋一大早打錯電話?」她才說完,正想專心享受他的親吻,誰知那討人厭的鈴聲卻又響起了。

  「喂!」她口氣極差地拿起電話。

  「你必須付出代價,你必須付出代價……」電話那頭一直重複著這句話,那規則似經過變音的機械聲,冷冷地穿透她的心。

  「你神經病啦!」紀莎藍突然全身發冷,生氣地掛掉電話,然後不安地爬上闕尚火的胸膛趴著,她不知道心中為什麼會有種莫名其妙的不安感。

  闕尚火見她悶悶不樂,關心地問道:「怎麼了?」

  「遇到一個瘋子而已。」算了,不想了,不過是通無聊的電話,以前也曾經接過啊!沒什麼大不了的。「喂,你是不是當和尚了?」她展露笑顏,曖昧地瞰著他。

  心情變化這麼快,真搞不懂她。「你又想幹什麼了?」

  「我想……」她詭異的眼珠子飄來飄去,笑得好賊,「我想吃你!」她突然撲上他的臉,伸出舌頭舔舐著,將口水沾滿他整張臉,而後笑得像惡作劇得逞的小孩子。

  「紀莎藍!」他被她猝然的舉動給嚇了一跳,來不及躲避,等他回過神時,臉上已經濕成一片了。「天殺的,你怎麼這麼髒?」他抽了一堆面紙死命地擦臉,頻頻咒駡。

  她笑呵呵地將下巴抵在他胸膛看他,「口水可以消毒,你沒聽說過嗎?」髒?別人請她舔,她都還得考慮哩!真不知好歹。

  「哦,是嗎?」他突然丟開面紙,握緊她雙臂,拉起她。

  「你要幹什麼?」看出他的企圖後,她快樂地尖叫。

  「替你消毒啊。」說完,他依樣畫葫蘆。

  「啊……髒鬼、髒鬼……啊啊……」紀莎藍拚命躲著他,一面尖叫,直到電話又響。「電話,電話啦,髒鬼。」她笑著推開他,喘息不已。「喂……別開了……」她逃難似地接起電話,左閃右躲就是逃不過它的懲罰。

  「你必須付出代價,你必須付出代價……」電話裡頭重複的字眼依舊不變。

  紀莎藍火氣上升,臉色陰沉地推開闕尚火,暗示他噤聲,她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變態,竟敢摧毀他們好不容易才滋長的「親愛」。

  「你神經病、無聊、瘋子,再打電話來,我就報警了。」她放出話。「別以為我是善良、柔弱的老百姓就只會坐著挨打,你再打電話來試試看。」電話那頭突然一陣死寂,紀莎藍得意的正想掛斷電話,不料那恐怖、變調的聲音又緩慢地說了一句話後就自動斷線了,只留下瞪大眼睛、充滿驚懼的她。

  「怎麼了?」闕尚火發現她不對勁後,搶過電話,卻只聽到「嘟嘟」聲。「是不是那個變態說了什麼?」它的臉色很難看。

  紀莎藍不斷地發抖,忽然害怕地摟著他,頭緊緊埋在他懷裡,一句話也不說。

  「到底怎麼了?」他心亂如麻,從沒見她這樣害怕過。

  「沒有。」紀莎藍覺得自己快被恐懼給吞噬了。

  「別騙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捧起它的臉,生氣地瞪著她。

  她不能告訴闕尚火,絕對不能,他已經夠緊張了,她不想再增添他的心理負擔。

  「沒事。只是剛才那個神經病說了些不堪人耳的話,害我嚇一跳。」她便擠出笑容,不太自然地笑著。

  「我不相信。」他怒火沸騰地駁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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