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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她哪敢接!闕舞雨臉色死白地微撐起身子,把頭搖得像博浪鼓,死都不肯接過來。當她看見紀莎藍沒絲毫軟化的跡象後,她好委屈地將嘴巴一扁,便擠出機顆淚珠,水汪汪地瞞著好友,企盼她能伸出援手。

  難怪賈寶玉常說女人是水做的,怎麼掐都能掐得出水來。紀莎藍歎息。

  「小舞!」吼了好幾聲,只聽見紀莎藍像在和誰說話,卻不見任何人回答他的話,闕尚火大發雷霆。「小舞,你再不接電話,看我怎麼教訓你!」他朝著話筒吼叫。

  他的聲音相當清晰且駭人地充塞在紀莎藍不到五坪大的房間裡,久久無法散去。那殺傷九十足的炮聲,別說是萬分無奈的關舞雨了,就是一向看他不順眼的紀莎藍也聽得有些心悸了。

  紀莎藍把話筒收回來,不甚愉悅地罵道:「夠了吧!你雷公世啊!說話就非得這麼聲嘶力竭嗎?」

  又具該死的紀莎藍!

  「你竟敢掛我電話?」闕尚火聲量依舊地吼道。

  「掛都掛下,不然你想怎樣?」她不甘示弱。「我可不是你那飽受老拳的妹妹,感謝上帝,本人更不是青焰門的人,所以你沒有任何資格命令我。」

  「叫小舞聽電話!」莎藍分明是出生來克它的,闕尚火惱怒得錯將話筒當成她的脖子,差點將它給捏碎。

  「偏不!」其實她並不是真的討厭他,只是被他那種蠻不講理、一切尋求暴力解決的態度給惹火了。

  「紀莎藍!」他吼。

  「有何貴幹?」紀莎藍也跟著吼。她實在不足沒事亂吼亂叫的神經女人,而是闕尚火逼得她不得不如此,

  「叫小舞聽電話!」總有一天他會宰了紀莎藍的!闕尚火向自己保證。

  「你有老人癡呆症啊!我剛才不是說過「偏不」了嗎?」她也絕對不會故意刁難人的,可足一遇到他,她那些潛在的壞脾氣便全浮現了出來。

  「你……」闕尚火氣炸了,

  紀莎藍嗅到了從彼端傳來的濃厚火藥味,但她根本不睬它,反正闕尚火的身上永遠邪帶有火藥味。

  「我怎樣?」她仍是一分不客氣。

  「喀襟!」一聲,這次換闕尚火掛她電話。

  紀莎藍怔忡地望向闕舞咐,一轉瞬,雙眼便閃著兩簇火焰,吼聲跟著響起,「床哥財竟然掛我電話!」她最、最、最痛恨人家掛她電話了。

  闕舞雨面對她發火的表情,著實不知咳哭還是笑,「剛剛你不也掛他電話,禮尚往來嘛!況且尚火哥一向有仇報仇、有冤報冤,沒什麼好奇怪的,」

  闕舞兩當然知道她二時無間意踩到好友的痛處了,可是哥哥是自己的,總不能跟著損他吧?!

  「他不僅脾氣壞,風度更差!」紀莎藍開罵。

  眼看她就要跳腳了,闕舞雨瑟縮地望著她氣呼呼的臉蛋,真想告訴莎藍,她的脾氣實在也好不到哪兒去,不過是「龜笑鼇無尾」而已。

  小舞也真可憐,誰的別墅不去毀,偏偏毀了那個敗類的別墅。雖然她幸災樂禍地認為那是他自討的,可是和闕尚火這麼一較勁,也真把她刻意收藏起的同情心給撤出來了。

  「小舞,我接了。」紀莎藍出其不意地宣佈道。

  「接什麼?」闕舞雨尚小坤不寧地為自己坎坷的命運悲哀。唉!應該先打個電話給尚火哥報個消息的,免得他氣衝衝地跑到紀家要人,到時候難免又和莎藍發生口角。本來她的情況已經夠悲慘了,這會兒經過莎藍這麼一攪局,她不死也難了。

  「接闕尚火這件Case。」莎藍白了她一眼,責怪她的遲鈍。

  接尚火哥的CASW?「你是說……」

  「對,我答應重新設計、整修你二哥的房子了。」掩不住折褶怒氣,她就是無法歡天喜地地答應舞兩。

  「可是你好象不……太高興。」闕舞兩小心翼翼地遺詞用字。

  紀莎藍又賞了她一記大白眼,「當然憤怒,為那種只會降低設計師格調的人上作,誰興奮得起來?」

  「莎藍……「那種人」正好是我哥哥,麻煩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要批評得太徹底嘛!」她很想明聲為她哥哥辯護,可是……怎麼突然間氣勢硬是差了一大戲?

  「你再多話就別怪我出爾反爾了。」她並不願意卑劣地威脅人,可是地做了,因為她被那傢伙氣昏了。

  闕舞雨好生害怕,她就靠這線機會賴以生存了。「不!你千萬不能改變心意。」

  「別再問我為什麼突然改變心意。」她的警告硬將闕舞兩漸開的紅唇給逼合。

  「條件呢?」這種問題不為過吧一關舞而怯生生的問,像個柔弱的小女人。

  經闕舞雨這麼一提,紀莎藍才猛然記起了「條件」這東西。

  「不得干涉我。」

  「不得干涉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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