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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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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視完大貓傳來的訊息,TC摸黑趕路,假裝沒察覺後面那位脾氣不佳的小姐氣到咬牙切齒,像是恨不能咬下他整片肩頭肉。 附近黑天黑地,兩相對語近半小時,為了不讓自己沒道義地昏睡過去,豔邊打呵欠邊生氣邊決定,目前能對付她委靡精神的唯一方法是,讓自己更火大! 「明知道喜娜設局要殺你,你還跳下去讓她對付?」 下午的一場雨使得路上泥濘不堪,TC專心看路,隱約瞧見對面有車燈在閃。 「明知道喜娜設局要殺你,你還跳下去讓她對付?」隱隱咬牙。 由燈號閃動的方式解讀出是大貓來接人,TC拿出強光手電筒,開開關關。 「明知道喜娜設局要殺你,你還跳下去讓她對付?」火舌在七竅閃閃爍爍。 確定大貓收到這方的回訊後,TC已經快笑出來了。 「明知道……」火大到一時失聲,必須猛喘一口氣才能遂行煩死他的目的:明知道你跳下去,喜娜還設局……啊!」氣到語無倫次、口條完全錯亂,還咬到舌頭。 「明知道喜娜設局要殺我,我還跳下去讓她對付?是這樣嗎?」這輩子難得發一次善心,TC好心幫忙重組字句,無奈人家小姐不領情。 氣死她了!氣死!勒死臭教官陪葬好了! 豔七孔噴熔漿,不假思索地勒住TC欠人勒的脖子,好像回到學生時代與跆拳道社的粗魯學長們過招一樣,將他的頭顱勒得往後仰,還在恨恨地使勁!直到沒料到她會這麼幼稚的TC一陣錯愕,被她惹出一串罕見的笑聲為止。 他的笑不帶冷嘲熱諷、不再意有所指,純粹因開心而笑,死板板的面容托她之福沾上一絲孩子氣的愉悅,看得豔傻眼。她忽然發現兩人的動作太親密也太熱絡,趕緊鬆開懲罰TC的雙臂退開身。 身後女人的愣住讓笑意猶濃的TC跟著呆了呆,她隔出兩人距離的緊急動作則讓他挑高冷眉,唇上的笑意更開,饒富興味的黑眼珠也沉得深了。 「喂喂喂,我來了,久等了,壓軸人物出場嘍!」 「確定是大貓的聲音,豔心防一松,馬上不賞臉地睡倒在TC肩上。 「豔怎麼了?她還好吧?」大貓將破卡車的大燈打開,下車跑來。「剛剛看她不是生龍活虎的,怎麼等不及英雄人物出場就昏倒了?興奮到昏倒?」 「終於睡著而已。她以前曾經這樣,你不必想太多。」 「終於?什麼意思?』大貓將豔接抱過來,吃驚頓悟:「她一路都沒睡?!」 站在車外看大貓將小姐安置妥當,TC反身走上副駕駛座。「不敢睡吧。」 「真的沒睡?老天爺,她一定累死了,真能撐,是為了幫你做後衛不敢睡吧?」關上車門,大貓開車上路。「你沒叫她累就睡一下嗎?」 「想睡就睡,這種事需要別人提醒嗎?」 「我們小姐對同伴忠心耿耿,人家夠義氣,你好意思讓她硬撐呀?臭小子!」 「反正硬撐是她的習慣了,她喜歡就好,我沒意見。」 「哦?你被喜娜扭傷的手臂沒事吧?逞強的傢伙。」大貓不懷好意,對TC僵硬的左手臂眯去。「你剛才說豔以前『曾經』突然睡著,又說,硬撐是她的習慣,你什麼時候注意起女人來啦?還把人家的習慣喜好摸得透徹,你注意人家多久了,我怎麼不知道?我看你手臂受傷才說要回去接她,不是跟你搶人,話沒說完,哪知你的鬼影就不見了。臭小於,這麼擔心人家的安危,是中意人家好久嘍?」 「囉嗉。」 「哈哈哈哈,每次說中你的心事你只會回這句話,拙蛋,哈哈哈哈哈。」 心情頗佳的TC也莞爾微笑,將手上的半根煙塞給大貓解決,疲憊地合上眼。 「你剛才和小姐玩得很愉快嘛,臭小子,我透過夜視望遠鏡都看見了,你還笑得很大聲!我在山那邊也都聽見了,快說囉嗦,快點!」 大貓等了一會,看見馬不停蹄、比超人更操勞的兄弟也睡著了,狀甚愉悅。 「臭小子,你不要囂張,你現在有把柄在我手上。」下巴小人地努努車後座睡得正香甜的女娃兒。「你對我尊敬點,小心我讓你落得跟喜娜……唉,說到喜娜,我就唉!」耀武揚威的雙肩頹下,想起優秀的女同事,大貓不由得一陣欷歔:「我真他媽的由衷為她感到難過,何必走絕路?她罪不至死啊。白瑞說是毒王授意喜娜殺你的,聽說當年你們圍剿人家的毒窩,你這位神槍手不小心格斃人家的哥哥?」 「是嗎?」TC眉毛微揚,不甚起勁地記起某年一場激烈的雨林槍戰中,某個忽然跑到他槍眼下挨彈的蠢豬。「我不承認他是我宰的,那太恭維他了。」 「什麼?!你不曉得自己被盯上的原因,居然讓殺手潛伏在你身邊威脅你一年多?你這小子真亂來,就不能為我衰弱的神經稍微設想一下嗎?」大貓膽戰心寒地又揉額又揮汗,這一年來由於這傢伙的樂在被暗殺中,讓他這個為了不辜負媽媽期許的好義兄寢食難安。結果他老弟倒好,天天睡得像吃了安眠藥一樣! 「愈驕傲的人愈輸不起,喜娜有她傷人的原則。」暗殺他失敗後,她沒有像只喪家犬夾著尾巴逃走,她留下來繼續執教。勇氣過人。 沖著這點,他願意按兵不動地迎接她各種刺殺挑戰。 除了舊恨,喜娜和他,還有一個很嚴重而且無法解開的個人心結…… 「聽起來你和喜娜怎麼像失散多年的姊弟,不像敵人?兩個人喜好雷同,難怪你們看中同一個女人。我也明白只要捉出一個人的思維方式就能對付她,問題出在喜娜跟你一樣古怪不合群,也不喜好交際應酬這套,行為模式深不可測……」 「走左邊那條路。」 對這裡的環境並不熟悉,大貓在TC突如其來的示意下,納悶轉向。 車行一會,白淨斯文的面孔陡然飄上一朵曖昧的微笑。大貓清清喉嚨,繼續:「喜娜人際關係僵硬的程度,如果你是鋼鐵,她大概是水泥吧。你拿命在賭的方式沒人敢恭維,克制點吧,不為媽媽也為後面那位小姐。我搞不懂你體貼女人的標準,你捨不得她受道路顛簸之苦,卻在她受傷的時候把她一個人撇在狼堆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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