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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這個人常常鬧失蹤,性格惡劣而且難以預料,瞎子也看得出來他討厭老布,反正她對他反覆無常的怪脾氣就是沒信心。所以……豔下唇瓣一咬,豁出去了!

  性感冷漠的嘴唇一震,TC及時咬住點到一半的煙,眼露詫異。

  冷瞳向下一溜,微感無措地看著豔拉住他左手腕,抓得很牢,像要將全球頭號恐怖份子押解回國受審一樣;她的用意很明顯也很羞辱他的人格,當然不是她小姐心血來潮想親近他,她是防堵他臨時變卦走人罷了。

  挺會侮辱他的嘛……

  被TC瞄到火大,豔理直氣不壯地補充:「只、只是以防萬一。」

  「這樣啊?」樂在被侮辱中的男人聳眉淡應:「你可要抓緊一點,別放開了。」

  聽出他話中有話,豔橫他一眼,也淡道:「我對你不感興趣,你不必想太多。」

  若有所思地評量著遇強則剛、遇弱則柔的女人,TC偏下俊頰將煙徐徐點上了,語氣刻意放淡:「不要一直揮舞手中的紅布,惹禍上身可就怪不了人。」

  什麼紅布?又不是鬥牛!不想輸他,豔的語氣下意識淡到TC幾乎聽不見:「惹禍上身也是我的事,我自己會解決。」

  「哦?」尾音又淡又長,很刻意要顧人怨。「這是你說的。」

  豔耐性原本就欠佳,遑論她遭遇的對手是耐力毅力具屬一流的頂尖狙擊手和追蹤手,脾氣火爆的人口氣終於無法再淡下去,直接對不識相的男人飆火:

  「你不要故意惹我生氣行不行!」

  她真的不想理他,偏偏他一開口她就忍不住想回嘴,真煩。

  老布下落不明,她現在好擔心他的安危,他是她僅有的親人了,她好害怕好害怕,真的沒心情應付怪裡怪氣的臭教官。這個人也奇怪,出口沒一句好話,幸好平時除了愛板著一張臭臉嚇人外,他還懂得鬧自閉藏藏拙,不至於傷害太多無辜。他繼續裝啞巴就好,偏偏這時候話多起來,莫名其妙的傢伙。總歸一句話,這個人——

  「真的很煩。」心不在焉咕噥。

  當然知道她說的是他,從來只有被嫌悶,第一次被嫌煩,TC感覺不惡地笑了。

  看了看兩道嬌眉又擰起來的女人,TC想再刺激她幾句,聽到大貓和姆媽交談完快步追來的腳步聲只好作罷,仔細打量一個月未見的她。

  他先檢視她指關節捏得泛白的小手,滿意地發現尚無發抖的跡象。不錯。

  目光不動聲色向上掃,她穿著式樣簡單大方的細肩帶白背心、水藍色低腰牛仔褲,有點小潔癖的她,整個人和以往一樣就是有辦法隨時保持乾乾淨淨,再素雅的衣著也能被她美麗的外表穿出又豔又雅的撩人韻味來。

  她的身體曲線極美,腰線美,將小背心撐出飽滿弧度的胸線也相當誘人。

  純男性的感官被「美色」勾引得蠢蠢騷動,情欲在外表冷峻而疏離的軀殼下炙熱蔓延。心中風起雲湧,棱角分明的俊容卻沉靜無波,直到無意間瞄見她半仔褲後口袋那兩張露出袋口的戲票,冷漠瞳眸才添了抹無名的慍惱。

  小姐想約會了?哼。

  豔轉頭瞪著TC,來不及問他哼什麼哼,大貓已經追上他們。

  「等等、等等,豔也去嗎?」和傭兵學校那頭聯繫完畢,完全跟不上情勢變化的大貓滿頭霧水。「我不是質疑豔的能力,她要加入我並不反對,問題這次的情況特殊,媽的!你這臭小子明明比誰都清楚不能帶她去!」

  豔放開TC還沒開口,一向置身事外的冷漠教頭已代她哼出:「少囉嗦。」

  大貓錯愕地眯眯「仗義執言」的兄弟,沒時間推敲他因何反常,直接遊說豔:

  「你要知道你和老布的關係,在我看是情同父女了。為什麼醫生不幫自己的家人開刀,因為面對自己的親屬他們會失去平常心,無法保持客觀冷靜。我和TC不同,在某種程度上我們是神經麻痹了,不會被個人的心情影響整體行動。」自我解嘲地撇撇嘴:「聽過一句俄羅斯古諺嗎?會在葬禮上哭泣的人不該從事殯葬業。我們已經練就金剛不壞之身,你還嫩,豔。對這行真的感興趣,一次一步,你慢慢來。」

  大貓的言下之意是,他們已經學會不在葬禮上哭泣了嗎?

  豔心口揪痛,拾眸看看TC冷漠孤僻的俊容,突然對他們的「不再哭泣」萌生惻隱之心?大貓說得有理,她對自己是有信心,但事關重大,她不能為了證明這種無謂的信心硬要參與行動,若是因此連累同伴她會難過的。可是……

  「你、你覺得我辦得到嗎?」問完之後抬眸,望著最瞭解她實力的教官。

  丟了個眼色警告大貓別再多舌,這是她的選擇。TC以行動回答豔。

  「時間不多了。」抓起她滑膩的手臂,讓她也嘗嘗被拖行的滋味。

  豔眉頭微皺,甩甩無端遭人「扣押」的手臂:「我自己會走。」

  拉她沒入另一條狹巷中,聲音才惡劣飄起:「角色對調很有意思,不是嗎?」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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