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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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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話?」戚水笙沒想到他會重提往事,淬不及防的她半掩長睫,聲音盡可能淡漠自然,卻有些心虛。 她有聽到,卻……鬼堂優出自尊又一次受到重創,冷冷瞥著她。 「你必須結這個婚,沒有選擇餘地。」她不讓他好過,他也不會讓她太順心。 「鬼堂優……」他難得表現在外的受挫情緒讓戚水笙於心不忍了。她快步擋在回身欲去的他面前,支支吾吾囁嚅道:「我……我很抱歉,不是因為你口中的蠢事,而是……那年在機場打電話,那件事……」 「哪件事?」鬼堂優老羞成怒,冷冰冰的立刻武裝自己。 一時心軟的戚水笙猶如狠挨了一耳光,也終於了悟,為何對他那句幾近表白的請求動了心,也困擾了多年,卻無法真正開敞心懷接納他的原因。 因為她感受不到一點點被愛的甜蜜與幸福,他帶給她的全是痛苦。 鬼堂優太驕傲,她已經被平靜的日子慣壞,窮於應付他與生俱來的驕矜與傲氣。每見他一次,她就有一種浩劫餘生後的疲憊感,兩人的纏斗方式真的累壞她了。生命太珍貴,不能這麼無止盡的耗損下去。 何況,她一生的熱血叛逆全部集中在青春期,獻給了他,很難想像卸下刺之後的他們,能有什麼和平共處的模式……和平?他和她?簡直癡人說夢! 「上車,我送你回去。」鬼堂優沒回頭,知道她不會開車也沒請司機,因為她不喜歡被拘束。 「不敢偏勞。以後鬼堂總執行長有事吩咐,電話聯絡就行,忙的話您請便。」 戚水笙強抑著不去壓住抽疼不已的胃,轉身與他背道而行,頭驕傲昂然,不馴的姿容一點也不輸身後那名尊貴男子。 她和鬼堂優,這輩子絕不可能在一起。她寧可單身十輩子或嫁給全世界最花心的男人,也不要嫁給他! 有些心情是過去了就永遠回不來,如果她曾經愛過這個男人,那都已經逐漸過去。 到底……她的歸屬在哪裡? 她找不到歸屬感…… 她不是日本人,也不是臺灣人,她到底是什麼? 雖然早知道欣會移居日本,也一再告訴自己天下無不散筵席,離別在所難免,真到了必須面對,卻沒想到會這麼難。那年逃離日本,她只有滿心解脫與些微的旁徨,今晚卻覺得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份被掏走了。 她該怎麼辦……她只有欣一個好朋友,欣是她來臺灣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她份外看重,很珍惜。這幾年來,每一個重要的時刻都有欣在背後幫她打氣加油,陪她度過、適時給她勇氣……以後沒人可以分享分擔她的喜怒哀樂了,她該怎麼辦……怎麼辦…… 「喂喂喂!水笙同學,你出來很久了哦。哇靠,外面怎麼這麼熱……哈羅!我嬌滴滴的水笙同學,你在哪裡?迷路了嗎?」 從撞球場大門一路呼喚過來的阿勁,繞進邊側那座爬滿九重葛的涼亭,看到戚水笙蜷縮在石椅上,臉埋在屈起的雙膝間,依然哭得像受了傷卻找不到歸途的驚惶小女孩。 阿勁眼神深邃,環手斜倚石柱靜靜地凝視蜷成一團嗚咽啜泣的她許久,看了下時間,才一個大步在她前面蹲下。 「水笙同學,穿短裙不可以這麼坐哦,你快走光了。」修長有力的手指在她抽顫的發稍穿梭。 哭得太全心的戚水笙一震,抬起迷蒙淚眸。眨不盡的淚,讓她視線淚糊糊,怎麼都瞧不清俯身笑望她的面容,卻輕易聽出那飽含戲諺的悠懶語調。 「勁……」淚娃娃直覺的朝他伸展雙臂,阿勁笑著將她摟抱上石桌,拿額頭用力磨蹭她濕燙的額問。 「怎麼啦?知不知道你哭得修兮兮,是阿欣好膽打我罩的女人嗎?」 淚流滿面的戚水笙破涕一笑,倚入他溫暖安定的胸懷,聆聽他平穩的心音,離愁的淚水卻湧落更多。 「怎麼又哭了?是不是阿欣要去日本,你覺得寂寞?」阿勁輕彈了下她哭紅的香腮,順手拂去她滿腮的淚。 「嗯。」雙手無助地環抱他胸膛,她不好意思的將哭得紅通通的淚容埋進他堅實的肩頭。 「是不是以後有事沒人可以商量,你覺得很害怕?」他存心鬧她似的逗道,笑唇啄吻她濡著淚光的睫翼,吻著兩片微濕的唇瓣,吻上她濕透的心。 「嗯。」有人分攤心情的溫暖,在悵然若失的孤寂心頭彙聚、擴散,只是戚水笙怎麼也想不到這人會是他。 阿勁一腳擱上石椅,一腳斜撐在地,將她快要曝光的美腿牢牢夾進雙腿間,以防不比日路人大飽眼福。 「所以你就一個人偷偷躲在這裡,偷偷的哭啊?」他將她抱個滿懷,像個疼寵愛女的慈父,輕輕搖晃起她。 戚水笙躲在他安全的懷抱裡,任他輕微晃動,惶惑不寧的心竟不可思議的靜定了下來。 「我……我有點害怕。」她收緊環住他的纖細雙臂,脆弱吐露著。 封閉的心逐漸對他開敞,連她也不曾發現這是兩人在一起半年多以來,她首次主動向他吐露個人心緒,但他察覺到了,俊美的笑容因此更飛揚。 「難怪粗蠻野嫉妒你,我也好嫉妒阿欣。」阿勁猛地狠狠一把樓住她,奮力卻更溫柔的晃動她,語氣比獨守空閨的怨男還哀怨。 戚水笙一腔熱淚被他性感的金色短背心漸漸吸乾,不解地瞅起悽楚淚眸,凝望他。 結果如同每回她瞅他般,受不住水眸誘惑的他情不由口禁慘吟一聲,低頭又是一陣熱烈的擁吻,糾纏她好半晌,他才心滿意足的放開嬌容紅撲撲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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