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瑄 > 一二三,木頭人 >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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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來看笑話的嗎?」顧不得店裡有其它客人在,阿嫚失聲質疑。 花雕呆立在當場,「你又怎麼了?」 「怎麼了?我看到你就不爽可以了吧!」看客人一個個溜走,面容扭曲的阿嫚樂得輕鬆。 「你一定要用這種讓人難受的態度說話嗎?」Shit!她實在受夠阿嫚了。 「如果不是你傷我在先,我又怎麼會這樣!」她竟然和她大小聲,阿嫚惱紅了眼,高聲誨罵。「你現在高興了,天天被三個男人包圍,還和情敵結成朋友,你的心胸很寬大嘛!誰知道你安著什麼鬼心眼。」 因為母親的干涉,剛和男友鬧翻的阿嫚語氣尖刻不已,不若以前嬌憨、可人的模樣,又一次驚駭了花雕。 「你愛怎樣想都隨便你,我不會再管你了。」花雕氣得全身打顫,掉頭欲離去,阿嫚嘔不過,跑出來橫擋在她面前。 「你為什麼要這麼不要臉!」阿嫚害怕得口不擇言,這是小雕第一次說出這麼決絕的話,她好害怕。從爸爸無故過世後,媽媽忙著打理商店根本沒時間陪她,小雕的堅強就成了她的支柱。小雕是她唯一重視的朋友,所以她沒說一聲就戀愛,還瞞著她做了那麼多事,她才會這麼氣她。 她又這麼罵她了!花雕也不怕撕破臉了,陰鬱的開口:「你給我說清楚,我哪裡不要臉?你知不知道這種話很難聽也很傷人?」 她的怒言激走阿嫚僅存的不安,她豁出去了,只想傷害她像她傷害她一樣。 「你不請自來,沒有問過楊品逸就認定人家是你的男朋友,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一相情願有可能造成人家的困擾?人家喜歡的也許是別人,你這樣自以為是的天天巴著他,他會很困擾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她苛刻的指控,字字尖銳,刺得措手不及的花雕無力招架。 「不會的,如果楊品逸不喜歡我,他會告訴我的,像我就會這麼做。你別惡意破壞我們的感情。」她慘灰著臉,怨聲反駁,血液卻背叛的被冰冷逐漸滲入。 阿嫚就恨她老是護那個從不曾正眼瞧過她的楊品逸,當了多年鄰居,他沒正眼瞧過她就罷,他那些儀錶不俗的朋友竟然也不當她是一回事!她比小雕好看太多了,也比較有女人味,男孩子喜歡的應該是像她這樣的! 她氣小雕同時也嫉妒小雕。 「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直言不諱嗎?你一味的以自己的個性去衡量別人,不覺得自私嗎?拜託你別再無恥的認定一切好不好?楊品逸不說是因為他的個性使然,那是因為你一相情願的纏著他,他不忍心傷害你,不忍心拒絕你,你還在那裡自我陶醉,我求你醒醒吧!小姐。」 「我沒有……」淚水在灼燙的眼眶裡打轉,花雕脆弱得無法思考。 一開始確實是她先纏著楊品逸,她也確實沒想到他有可能不喜歡她,沒想過他有可能是心地太善良不忍傷她的心,寧可默默忍受一切,也不願傷害她。 對這份正逢風雨飄搖的感情,搖搖欲墜的信心太單薄,不足以捍衛她。撕心裂肺的劇痛穿透心犀,花雕自以為安全、甜蜜的世界,一角一角被敲塌了。 倘若阿嫚是在一個月前這麼攻擊她,她絕不至於如此不堪一擊,絕不會的…… 都怪最近連續遭遇的挫折層層削去她的堅強,脆弱的情感還來不及鞏固,才會輕易被阿嫚擊垮。 怎麼辦……她確實都是以自己所認定的一切去認定楊品逸,去認定這份感情。 楊品逸什麼都沒有表示過,從頭到尾都沒有……熱淚不堪地大量撤下,花雕哭得十分傷心。她該……怎麼辦? 「你為什麼要這樣傷害我?」她悲憤交集的嘶喊。她曾是她推心置腹的好姊妹啊!「我自私,難道你就不自私嗎?為一個不成理由的理由,你竟毫不留情的刺傷我!就算不是無心,我又為什麼不能保有個人的隱私?這樣傷人,你就會比較高興嗎?你真的傷我很重,你知不知道?」嘶嚷到喉頭發澀,心頭泣血……花雕傷心的關進浴室裡低聲痛哭。 好友的指責和傷心淚狠狠驚醒尤嫂玲。 「小雕,對不起……」阿嫚趴在門板上泣不成聲,她不是有意傷小雕這麼深的。「對不起……你別哭嘛……小雕,你別哭嘛……」 「我真的搞不懂……為什麼我交個男朋友會罪不可赦……」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從門板透出來,花雕的夢碎了。 「小雕,對不起……」阿嫚無助的陪在門外哭。 花雕倏地沖出浴室,揮開阿嫚伸來的手,淚眼迷蒙的騎車離去。 她只是單純的想有個臂膀依靠,有個男友訴訴苦,難道錯了嗎? 午夜的收音機,輕柔緩慢地流泄主持人感性的獨白聲。 獨自坐在走廊上調整車子的操控性能,楊品逸無來由一陣怔愣。憶及花雕獨特的嗓音,若小女孩般軟軟嗲嗲惹人疼,他的面容不覺柔和下來。 這幾天太忙,騰不出時間留意她的動靜,她還在生氣嗎?他覺得愧疚…… 神思恍惚間,突然一具溫熱的物體自身後遲疑地貼向他。駭了一跳的楊品逸想轉身,一雙溫膩的小手已自背後伸至腰前,像溺水甚久的人找到浮木般緊緊摟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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