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瑄 > 一二三,木頭人 >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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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灌太猛,等一下肚子會不舒服。」他好意提醒。 她猛點頭,開心地咯笑道:「那天我們家在打麻將時,姊姊就是……啊!我想到了,過年時我們找尤媽媽和阿嫚來打麻將好不好?」花雕心血來潮拍手呼道,「這幾天媽剛教會我。她說這是國粹,無聊時可以活動腦細胞,我們來打好不好?你們會吧?」 楊品逸被她不按牌理出牌的舉動弄胡塗,完全搞不懂她的思考邏輯。 「我和阿逸都會,只有我們阿悠不會。不過,他今年不回來過年,沒關係。」楊至言快樂的附和。原以為今年將會和往年一樣過個冷清的年,沒想到意外認識了開朗的小雕,整個生活都鮮活起來。她的精力似乎用不完。 「那過年時我們天天吃火鍋,就可以從除夕夜吃到開工。我們從沙茶火鍋開始吃,一天一種,可以考慮石頭火鍋、什錦火鍋……」一大一小的頭慢慢湊在一塊,認真研究。 楊品逸安靜地吃火鍋,依照慣例不參與。與過往的無動於衷稍稍不同的是,他嘴上緩緩浮起的笑容很溫柔。 入冬以來最低溫那晚,楊品逸被強迫盡男朋友應盡的責任,開車送「女朋友」回家。隔天在老父一聲令下,剛發現忽略老爸太久的人不敢有異議,冒著斜風細雨開車去載「女朋友」回來取走她的機車,順便領命陪她看了場電影,略盡男朋友應盡的另一項義務;雖然這之間,他一直是莫名不解。 專三下學期,花雕就是在這樣一團無序的混亂中,甜蜜蜜開學。 第五章 一直到清明過後,臺北還是擺脫不了濕濕冷冷的天候。 斷斷續續的季節雨,像切割不斷的煩惱絲,下得人心慚起浮躁…… 上學期末花雕與楊令悠的事鬧得全校皆知,適值寒假來臨,花雕幸運逃過一劫。那時她心底已有下學期接受眾人「嚴刑鞭笞」的準備,卻不知道讓她難受的不止這件。 班上的同學和她情同姊妹,大家嬉嬉鬧鬧也就過了,並不會認真想去查探什麼。就算真有人不死心,她嘴一閉,俏臉皮皮地凜緊,也就沒人能奈她何。何況年一周,大家都已成年,隨著年歲的增長,性格逐步趨於成熟,往日的嘻哈依然,卻只是表面的歡樂,私底下天家都微妙的多了份體諒與憂愁。情愛不再是她們的全部,未來該怎麼走已經慢慢迷惘了即將步上專四的她們,尤其是乍聞五年級的學長、學姊即將停課以後,這份惆悵就更甚、更明顯了。 對花雕這個提早計畫好未來的人來說,她反而能全心享受未來的學生生活。如果那些一、二、三年級新鮮感未褪的學妹、同學們別動輒跑到她們班,拿她當稀有動物研究,她緊湊、充實、略帶絲絲甜味的生活,簡直可以用「完美無缺」來形容了。 「好煩哦!」花雕放下英文單字卡,在粉橘色上衣映襯下的小臉神釆奕奕,實在看不出任何煩躁。 「喂,小雕。」陳芳伊放下小說,傾身拍拍前面的人。「你那個企管科的姊妹淘怎麼了?昨天放學碰到她,叫她她都不理我。」 「我就是為了這個在煩嘛。」花雕煩躁地側身,趴在陳芳伊的桌子上長籲短歎。「阿嫚那個八婆這回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從過年到現在沒跟我說過一句話。我去找過她好幾次,她也都不理我,害我好鬱卒。」 「哇塞,過年到現在!清明的連假剛放完耶。」陳芳伊不可思議地推推眼鏡。「什麼樣的鳥氣能持續那麼久不消啊?」改天得向她同學討教討教。 「對啊,我也覺得好奇怪,她怎麼能夠氣那麼久,又沒什麼深仇大恨。」兩個神經同樣粗的女孩一臉同感納罕。「一樣是死黨,你幫我分析看看,到底是我哪裡做錯了?」花雕憨傻的將來龍去脈約略說過一遍,自動省略楊品逸那段。 「有那麼嚴重嗎?只為了逛街不成就反目成仇?」等不到老師上課,左右開始無聊的同學們,匪夷所思地加入不可思議的行列。 「我看八成楊令悠也是她愛到死的偶像,你和人家緋聞又越傳越烈,她才會發飆那麼久。」陳芳伊以老江湖的經驗如是推斷。 「拜託……你要我說幾百萬遍才夠啊!我和楊令悠根本不是……」由餘光覷得同學們個個豎直耳朵受教的模樣,花雕猛地頓佳話。 「不是什麼?」陳芳伊急急追問。 算了,交個男朋友而已,又不是什麼滔天大罪,沒什麼好隱瞞的。「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有間接的關係。」心情低落的花雕含糊帶過。想到等一下還要幫伯伯送衣服給楊令悠,她不禁心驚膽戰。 「哇咧咧,你們聽到沒有,咱們的花雕姊妹公開承認和人家發生關係了。」接近中午,精神漸入昏迷狀態的同學們鬧起騷動。 「算你們厲害,怎麼扯怎麼贏。」花雕有氣無力的將下巴頂在陳芳伊的桌上,懶得費力氣掙扎。這種事怎麼扯怎麼亂,她要是公開和楊品逸的事,這掛同學鐵定會以曖昧的眼神暗示她:大家都嘛這麼對外公佈。 她太瞭解她們了,以靜制動方為上策。反正以後她和楊令悠還有得扯,管大家怎麼去猜、去想。 眼帶威脅的花雕乘亂捂住陳芳伊的大嘴,低聲央求道:「喂,等會陪我去企管科一下。還有,你若敢大聲張揚,我就掐死你。」 隔壁班正在授業的老師,被噪音吵得無法教學,越過界來輕叩門板。 喧嘩的同學們一見來人是英明的科主任,識相的立刻安靜下來。 「你們這節是什麼課?」科主任低渾有力地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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