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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不過,這個人真不是普通過分耶,就算她不知道他叫什麼,好歹也知道他家有三個人。除了和藹的楊伯伯,欠人扁的他,還有一個弟弟和她同校;哪像他連她基本的存在也不曉得。

  「伯伯,信寫好了嗎?」花雕拿出驚人的自製力,漾出和悅的笑容,引得楊品逸頻頻側目。

  「小雕,又要麻煩你了。」有兒子在場,靦靦的老人變得拘謹、閉塞,彆扭著不怎麼好意思把信遞出。

  花雕硬抽走被楊至言捏得快爛掉的家書,想速戰速決,無意中卻解決了老人的煩惱。

  「老人家累了一天,該休息了。放心,我現在就幫替你辦妥道件事。」她軟聲哄楊至言離開,笑笑的伸手勾住越過她打算進屋去的楊品逸。

  楊至言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又識不出個重點來,愣愣的只好依言入屋。

  「小雕,你明天要不要來伯伯家用飯?」和藹的老臉突然從門後探出。是這件事嗎?好像也不是……那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好哇!」花雕爽快的點頭,垂涎道:「明天就有鼎邊趖可以吃嗎?」

  「一定有。」這下他得趕緊去睡,明天好早點起床到批發市場揀買材料。想到以後可以天天和小雕討論菜色,楊至言不禁欣喜若狂,什麼不對勁的感覺全對勁了。

  等老人重縮回屋內,花雕撐得好辛苦的嘴角才垮下。

  「拿去!」她忿忿地將信塞入楊品逸懷中。

  楊品逸不解的瞧著沒寫人名亦沒封緘的標準信封,「這是?」

  「可憐你老爸要和你這個兒子談話竟然比登天還難,你愧為人子。」花雕開始數落,一雙手仍親昵地勾著人家。

  「給我?」楊品逸仍摸不著頭緒。

  「你羞不羞愧啊!讓你爸用這種方式和你溝通。」花雕拿食指戳他的胸膛一、二十下。不堪負荷的指頭陡地一陣痙孿。真要命,他的胸膛是石頭做的啊?那麼硬!

  拿她當外星生物般看了會兒,大惑仍不得其解,楊品逸抽出信紙,不願再為難自己。

  「對了,阿逸……」楊至言不知想到什麼,又從屋後閃身而出,心無掛念的這一次,他終於發覺兒子和花雕親熱的挽著手,像對戀人。「啊,你們繼續、繼續,當我沒出來過。」

  他臨撤回屋後的一眼,明白寫著欣慰。

  是了,就是這倜地方不對勁,原來阿逸和小雕這兩個孩子瞞著他偷偷來往,好好,很好。阿逸幾歲啦……他大阿悠七歲,阿悠今年十六歲……哦!不知不攪中,阿逸已經二十三歲啦!小雕好象是十八歲,等她畢業後兩人再結婚還來得及。

  沒關係,兩個都還年輕,慢慢來,不急、不急……楊至言喜上眉梢,欣喜他這個木納的大兒子總算有人要了。

  楊伯伯的反應怎麼那麼古怪?花雕斜挑柳眉,狐疑極了。

  「你爸剛剛是怎麼了!」偏頭半天想不出原因,她仰頭詢問適巧看完信的人。

  「我爸?」收好信紙,楊品逸左右梭巡。「在哪?」

  「你沒有見?」花雕驚異的直指通往後面的門,顫聲問道。當她得到一個肯定的搖頭時,花雕決定,回去睡覺絕對比和大象對話要來得有意義。

  沒耐性的扭身要走,花雕才臉紅的發覺她一直很不要臉的勾住人家的手臂不放,難怪楊伯伯的笑容那麼……

  「討厭啦!」猛力抽回手,她捂著紅燙的臉嘖道。

  她又怎麼了?楊品逸莫名其妙約看她小臉緋紅,看她嬌嗔地轉過身。

  「喂。」

  花雕止住腳步,橫眉回身,「什麼喂,本小姐有名有姓叫花雕。」

  原來她就是花雕,奇怪的名字,爸在信上說她和阿悠同校。

  楊品逸輕搖手中的信,「這是給我弟的,麻煩你。」

  「胡說!那明明是給你的。」憑她和楊伯伯的交情,哪可能出這種岔子。

  「你可以打開看看。」他不慍不火的建議道。

  「那是別人的隱私,我怎麼可以這麼做。」花雕死鴨子嘴硬,不願承認那對和煦、堅定的澄眸正逐步消融她的信心。

  「沒關係,裡面沒寫什麼。」楊品逸把信丟給她,彎身欲清理地面,不知何故急急煞住勢,局促地背過身去。

  人家硬塞給她,不看未免說不過去。拗不住好奇心,更不想攘人家指責她亂扣罪名、是非不辨,花雕終於可恥的看了信。

  怎麼可能?!嗚……信真的是給楊令悠的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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