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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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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怒兒比較合我的胃口。」他拉拂兒坐起,憐愛的捏了捏她因哭泣過度而泛紅的雙頰,「拂兒小姐家大業大,教人不敢高攀。」 「你!」明知他是故意取笑她,孫拂兒偏就是無法釋懷。「家大業大非我所願,你再這麼譏諷的話,我可要生氣了。」 如果只因她一時的氣話,就能讓雷廷昭氣成那樣,要是得知爹爹因他的花名太盛而有可能反對他倆的親事,以他的傲氣,定會不惜快刀斬亂麻,也不願委曲求全的做孫家的乘龍快婿。她很擔心,真的很擔心事情會演變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好,不管是怒兒也好,拂兒也罷,反正雷某全要了,這總行了吧?」他又露出一副不堪負荷的死相。 若他剛剛那桀騖不馴的模樣能持久些,爹一定不會反對這門婚事的。只是他偶爾為之的剛強,怕是百年難得見上一次吧?唉!她真的很擔心。 「天……天仰琦。」趙綿綿害羞的走進賬房,手上端了碗五味肉粥。 「綿綿小姐。」喬天仰微微的抬起頭,同她頷首致意,隨即埋首於賬本中。 「天仰哥,這碗粥是我特地熬的,你……你快喝了吧!」她迅速的將粥擺在桌上,就要離開。 「綿綿小姐,」喬天仰瘦削的臉龐滿是不耐,「謝謝你的好意,在下無福享用,請小姐端回。」 他……他好像很不耐煩,趙綿綿立在門邊尷尬不已。「可是天仰哥,我……」 「賬房非小姐走動之地,沒事的話請回吧!」喬天仰十分不悅的望著她。 趙綿綿從沒見過這麼嚴厲、駭人的目光,而且眼底全是憎恨。為什麼?她做了什麼讓他這麼恨她? 「天仰哥……」她想問明白。 「小姐請將粥端回。」喬天仰堅決的否定了她的心意。「喬某絕不會喜歡小姐的。」 趙綿綿難堪的嗚咽一聲,心碎的往外跑。 孫拂兒無意中從賬房外經過,由窗戶瞥見了綿綿,於是躲在窗邊聆聽他們的對話,誰知天仰哥竟是這般無情且冰冷。 她怒氣衝衝的沖進賬房,來到桌邊,拍案怒吼道:「你不該這麼對綿綿的。」 「小姐無權干涉喬某的私事。」他抬起頭凝視著拂兒,眼神一反往常的冰冷,熊熊的燃燒著烈焰。 他為什麼要這麼看她?孫拂兒嚇得一步步後退,「我是無權干涉你的私事,只是綿綿對你一往情深,你怎能如此狠心傷害她?」 「小姐不也罔顧在下對你的一片癡心?」他嗤之以鼻。 「呃……」孫拂兒聞言,不禁錯愕不已。他……他對她……不,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天仰哥到底在胡縐些什麼? 她一拂袖,便要離開。 「站住!」喬天仰狂吼,「你真以為這些年來我對你的行徑一無所知?」 孫拂兒不敢相信的收住腳,他好像在威脅她,「你到底想說什麼?」她冷冷的斜視喬天仰,臉上佈滿寒氣。 「這五年來,孫家大小姐窩在舞榭當舞妓,這話若傳了出去,我想孫家是絕對別想在洛陽立足了。」他陰狠而貪婪的瞧著拂兒的怒容。 當舞妓?!他居然如此污她的人格。 「喬天仰,別以為爹信任你,你就可以為非作歹。說我是舞妓也得有證據,想我孫家在洛陽的地位,難道會輸你這名沒沒無問的小卒?」她真的被惹火了。 孫拂兒盛氣凌人的模樣,哪是他心中柔弱纖細的大小姐?喬天仰本以為她會淚眼模糊的求他三緘其口,哪如孫拂兒對他的威脅非但不以為意,反而應付得猶有餘刃,他實在太小看這個小女人了。喬天仰陰沉沉的彎起嘴角,既然孫拂兒如此絕情,他也不必再客氣了。 「你難道不知道你的一顰一笑……」他忽然多情的表白。 「住口!我已許給雷郎,你別再作非分之想了。」她冷冷的打斷他。 「雷廷昭?他不過是個保鏢,根本配不上你。」喬天仰一雙晦暗的眼睛因這個名字而起了層層殺氣。 「即使他是乞丐,我也甘之如飴。」哼!他憑什麼看不起雷郎? 「既然你執迷不悟,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他倏然扭曲的臉孔,嚇得孫拂兒直返向門口。 「本姑娘並非貪生怕死之輩……」孫拂兒勇敢的昂起下巴,迎接他的挑戰。 「我要雷廷昭死!」咬牙切齒的說完,他用力拍了下桌面,隨即破瓦而出,不見蹤影。 他剛才說什麼?!孫拂兒愣愣的走近桌子,當她看到平滑的桌面赫然出現一個清晰的掌印時,視線頓時被一陣天昏地暗給籠罩住,全身顫抖個不停。遲疑的撫著那明顯的凹痕,孫拂兒無法抑止心中逐漸蔓延的驚懼,喬天仰這回來真的了! 「喬總管真這麼說?」趙青青擔憂的仰望著屋頂的大洞。 「我不會拿雷郎的生命開玩笑的。」孫拂兒的心情亂糟糟,不知該如何是好? 「喬天仰這個人城府極深,我早就看出他對你有情了。」趙青青淡淡的笑著,「若不是你一心拿他當哥哥看,一定也會發現他對你用情之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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