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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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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在前方等我了,拂兒先行告退。」她溫婉的朝曹竹音笑著,複而回過臉來,朝雷廷昭那死不改嘻皮笑臉的臉龐虛假的笑了笑,這才橫衝直撞的撥開人群找她爹去了。 「這位拂兒姑娘的教養似乎很好,她系出何門?」光聽那姑娘軟言軟語的音調,曹竹音便知道她的出身不錯。 「孫家。」雷廷昭不感興趣的望了寺廟一眼,「你確定真的要在這時候進香嗎?」看寺裡寺外萬頭鑽動的,就算他們真擠進去了,也未必擠得出來,何苦受罪? 「孫家?!洛陽首富。」曹竹音輕呼,看那位姑娘的穿著打扮實在不怎麼像。 「娘,孩兒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呢!」早知道就隨廷旭一同押鏢去,也不用在這兒活受罪了。 「閉嘴,為了你的婚姻大事,娘不得不求,你給我乖乖的進去。」曹竹音扯著他的袖子,硬把他拉了進去。 人太多了,縱使想跳上屋簷乘個涼,也很困難。孫拂兒又被禁在寺內特地為她準備的院子裡撫琴自娛了。為什麼千金小姐就一定得彈琴刺繡呢? 「唉!」她歎了聲。還說逛什麼蠶市呢!結果青青和綿綿一到寺內就急著求籤去了,她爹和總管老是和那些腦滿腸肥又色迷迷的商賈談生意,哪有空睬她?只能留她在這兒生悶氣而已。對了!這裡離紫姊那兒不遠,或許可以……不行,人太多了,她又長歎了一大口氣。 「瞧瞧,這不是孫家的千金是誰?」雷廷昭晃啊晃的,無意間晃進了這座別院,當他看到院中娉婷而立的孫拂兒後,不禁嘖嘖贊道:「想不到五年前一別,五年後姑娘已生得這般享亭玉立、婀娜多姿了。」他倚在廊欄,望著不知所措的孫家千金。 「你……」孫拂兒花容失色的望向花廊裡的雷廷昭,隨即快速的背過身去,不敢讓他直視自己的臉龐。 慘了,他會不會憶及……應該不會才是,她今兒個罩著蓋頭呢! 「奇怪……」他支著下巴,像努力在腦中尋找著什麼。 「什麼奇怪?」孫拂兒嚇了好大一跳,背脊倏然挺得又僵又直,轉回頭問他。 「真的奇怪。」他一會兒瞧瞧她的身子,一會兒瞧著她那被薄紗遮蓋的臉龐,嘴角始終凝著一抹邪笑。 「哪裡奇怪?」這人到底想怎樣嘛! 「真的非常奇怪。」他刻意壓低聲音。 「公子,到底哪裡奇怪,請直說無妨。」她已經嚇出一頭冷汗了。 「姑娘似乎……」雷廷昭步下花廊朝她走去。 見到他逐慚逼近,孫拂兒冷汗直流的站起呀,往拱橋上走,意欲避到另一個相連的亭子。 「公子,請留步。」她出言阻上他前進。「公子真是愛說笑了,拂兒是個未出閨閣的千金之軀,怎麼可能見過公子?言多必失,請公子三思。」那晚明明烏雲掩月,她又戴了一層厚厚的面紗,雷廷昭怎麼可能認得出她呢? 「姑娘誤會在下的意思了,在下是說姑娘的容顏雖被蓋頭遮著,可是仍透著一股掩不住的光華,靈氣逼人。」他漫不經心的低喃著。 「公子恐怕是有口無心吧!油嘴滑舌。」她冷笑。 隨便聽也曉得他在說謊,他的日光能穿透蓋頭嗎?隔著蓋頭就能看出她的模樣,莫非他真以為她是呆瓜? 「哇!我還以為小姐是千金之軀,不會與我這市井小民一般計較呢!」他打開手中的白扇煽著。 「我是不會與公子一般計較,也沒有必要,請公子離開。」孫拂兒咬緊牙根,不便發作。 「事實上,我這粗鄙之人尚有一事請教小姐呢!」他悠悠哉哉的倚在樹幹上,不願離開。 「公子見識廣博,走遍大江南北,我不過是屈居家中一、二十載的無知女子,怎擔待得起『請教』二字?」他難道不能識相點趕緊滾蛋嗎?殊不知這麼端著架子和他說話有多麼痛苦嗎? 「姑娘謙虛了。」雷廷昭從衣袖裡拿出一隻繡鞋,走到她面前晃了晃,「不知姑娘對這只繡鞋可有興趣?」 「嘎?」她不懂。 「是這樣的。在下前些日子在路上拾得一隻繡鞋,想想這鞋繡得極為精緻,再加上我最近賭輸太多銀兩,所以想將這只繡鞋讓與姑娘,不知姑娘意下如何?」他凝神斂目,一副割愛的不舍模樣。 她真的沒聽錯?!這個王八蛋真的要將她的鞋賣給她?他居然這樣對待她的繡鞋,這個該遭天誅地滅的人間敗類,這只繡鞋還是她最喜歡的一隻呢,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它?食言而肥的小人。孫拂兒差點就伸手將鞋子給搶回來了。不行,她一搶回來,便不打自招了,她得忍一忍。 「公子愛說笑,我堂堂孫家的千金小姐又何患無鞋,這只粗糙的繡鞋怎配得上我?況且這鞋僅一隻焉能穿?」她說得理直氣壯,字宇敲得他無言以對。「公子請離開,不然我可要叫人了。」 「是是是,小姐請別生氣,在下向你賠不是了。」雷廷昭風流瀟的彎下身子,離去前還玩味的瞧了她一眼,這一眼和五年前臨別的那一眼一樣深奧難測,而且瞧得她心驚膽跳,差點昏厥。 雷廷昭不會知道了吧?孫拂兒撫著卜通直跳的心口發顫,心裡那股不祥之感正不斷的向外擴散。 「你真確定爹五月中旬就回來了?」正眺望濛濛夜色、撲著白粉的孫拂兒快活的問著同流合污的趙青青。 「拂兒,他是你和立兒的爹,更是我的夫婿耶!難道你忍心讓我和立兒盼白了頭,也不得和老爺相聚片刻嗎?」看到那麼一大包東西就知道,她這一去沒有十天半個月是不準備回來的。趙青青撫著頭,又得開始想些騙人的理由了,不然趕明兒綿綿上這來又問東問西教人心煩,而且喬總管那關也不怎麼好過。 「你不說我倒忘了。」她吐了吐舌頭,那層刻板的小姐樣已拭得不留一點痕跡,又是那個能在屋頂上來去自如的武林高手了。哈哈哈,想到要脫離牢籠,孫拂兒便高興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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