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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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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不知死活,終於讓今天諸事不順的姬蓮冬決定開殺戒! 他東張西望,想叫保鑣把她直接扔回臺灣,誰知瞧半天卻找不到半隻鬼影子。 「王子的專機降落在後面的停機坪,你就叫陳叔叔和李叔叔不要纏著你,機上的每個人都聽見了,他們可以作證。」身為姬蓮冬忠心耿耿的背後靈,池悠霓只消瞟一眼他的臉色,就知道他想要幹嘛了。何況,蓮冬這位富貴閒人的思考模式,是她認識的人裡面最直線、最淺顯易懂的。 舉例來說,他現在突然望著她深思,這個表情代表了—— 「陳叔叔和李叔叔是你現在的保鑣呀,昨天才告訴你,你又忘了哦?」姬蓮冬堅強的忘性,讓池悠霓忍不住又發出花樣年華少女不該輕萌的長歎:「蓮冬,丁叔叔說保鑣就像我們的家人,我們應該比其他人更珍惜他們……」 任由某人去對傍晚的冷風曉以大義;一聽見丁叔叔,姬蓮冬馬上往坡下走去。 藍梅樹叢裡找不到,姬蓮冬打算試試已有幾串紅梅冒出來的樹叢,繼續尋找某一隻初來乍到就鬧迷路的白色小貓頭鷹。視若無睹地走經低頭吃草的黑馬身後,姬蓮冬臉頰突然被一種類似掃把觸感的東西橫掃了一下——極富示威意味的一下。 緩下雙腳,姬蓮冬側過臉研究把馬鼻子仰得高高,對他猛噴氣的妖馬。 入夜之後,約克郡驟降的低溫足以將一匹馬凍成標本。 就算它是一匹處處跟他作對的死妖馬…… 「想念,你在這裡用餐哦。」尾隨而來的池悠霓順手抱住愛馬,一人一馬親親愛愛地磨蹭一番,她才心滿意足了,拾步跟上姬蓮冬的腳步,重拾未完的話題:「蓮冬,你聽我說嘛,保鑣和我們相處的時間,比我們和家人相處的時間還要長。」 「哪有更長?」 「是你沒有,我們都有啊。阿瓦裡德王子的隨扈也是陪他長大。」池悠霓瞄瞄姬蓮冬懶得為這種事跟她爭辯的俊美臉龐,忽而滿心羡慕,「蓮冬爸爸和蓮冬媽媽常常帶你出去玩,好好哦。」 「好什麼好!」想到童年不得安寧,姬蓮冬就沒好聲氣:「你哪一次沒跟到!?」 「有好幾次!你們去日本滑雪那一次我沒有跟到,我好想跟你們去滑雪……」 「那是你自己長水痘,你想傳染給我嗎?」以為這種事他會不記得嗎? 「有什麼關係,出水痘就出水痘嘛。」 她不甘心的回答,聽得姬蓮冬心火頓升,「為什麼我要陪你出水痘啊?!」 可是跟著爸爸媽媽出去玩的感覺,真的很好嘛。「上次你腮腺炎,我也有陪你一起發高燒,禮尚往來嘛……你在找什麼?」池悠霓擠到哥兒們身旁,不意看見姬蓮冬被她咬腫的指頭,她婉言相勸:「蓮冬,我幫你把刺拔出來,好不好?」 「不用了!」餘悸猶存,一口回絕。 娟秀的臉蛋湊在他臉旁,殷勤的幫他撥開樹枝。「好不好?好不好?」 ……她這種死纏爛打的態度,擺明是不給人拒絕的權利嘍。 「不用——」決定不再任她擺佈,拒絕的餘音仍在空中浮蕩,姬蓮冬沒幹過粗活的嬌嫩手掌已經落入池悠霓掌心。他看著她,無言許久,終於欲拒乏力地警告傷害前科累累的女生:「不准咬我,我警告你!」 「好啦,對不起啦。」拉高姬蓮冬卡著刺的紅腫指頭,池悠霓雙眼快看成鬥雞眼,她一面挑刺一面哀怨道:「你們去北極破冰和看北極熊那次,我也沒跟到。」 「你練習騎腳踏車,自己太笨,扭傷腳踝。自己無聊,怪誰?」 「哇!你記得好清楚,都不用想耶。」 「你以為是誰害我必須記住無聊的事情啊!」 「幹嘛說人家無聊嘛,那時候同學都在騎腳踏車,人家好想試試看嘛。」池悠霓鼓了鼓腮幫子,繼續哀怨:「你們去衣索匹亞看火山那次,我也沒去。」 「那次是你舅舅要結婚,你不敢跟我們去,因為你說你媽媽會罰你禁足,她會把你關在房間,直到你做六十大壽才放你出獄;阿根廷那次,是你媽媽帶你去新疆出差;墨西哥那次,是你哥哥帶你去墨爾本參加全球中小學數學競賽……」 被她哀怨的聲音惹煩,沒力氣發火,姬蓮冬一不做二不休,把池悠霓八年來無法參與姬家親子遊的原因以及飲恨地點,一次列明,一次就堵得她心服口服,再也沒有怨言可訴。 花不到十分鐘,不費吹灰之力列舉完畢,姬蓮冬彎下身軀繼續找鳥。 一直以為他記性很差,池悠霓張目結舌許久,突然很想對他表達祟拜之心。 「……你手給我放下來。」 「鼓掌而已,有什麼關係嘛,你好彆扭哦。」池悠霓收回雙手,表情忽然很落寞地抿抿嘴巴,「還有一次你沒有提到,去南非看獅子那次,我也沒跟到。」 姬蓮冬楞了一下,原以為沒力氣發作的火氣,由他心間猛烈竄燒出來! 他伸出兩隻手,啪地左右夾擊住池悠霓粉盈盈的臉頰,把她好好一張花瓣小嘴壓成了豬嘴,不讓她再有開口惱人的機會。認識她不是一天兩天,姬蓮冬洞悉她可鄙的私心,配合他雙掌揉動的勁道,他從咬合的齒縫間恨恨地磨出聲音來: 「那次只有我爸媽去,我也沒去!想找你的丁叔叔,自己想辦法!」 她未成年嘛,他爸爸媽媽借她跟一次有什麼關係?哼,蓮冬好小器! 「阿烈,姬和霓霓是小時候就認識嗎?」 跟著姬蓮冬一起蹺掉下午的馬球課,姬家的專機這幾天飛去德國,一行人改搭阿瓦裡德王子的專機北上至約克郡度週末。被阿烈以減肥為名,硬給抓去賽了幾趟馬回來,阿瓦裡德王子兩腿發軟,整個人攤在廚房外的原木長椅苟延殘喘,讓貼身侍衛幫他按摩操勞過度的肥胖雙腿。 看見阿烈端著冷飲推門出來,阿瓦裡德王子指指地平線底端的少年少女,好奇詢問阿烈。距離有點遠,他聽不見兩人在聊什麼,不過他們打打鬧鬧的樣子卻令阿瓦裡德王子頗覺意外。 「姬和霓霓感情似乎很好,是不是?阿烈。」 「哎呀,哪裡好!姬蓮冬又在欺負我家小姐了!」阿烈把冷飲塞給阿瓦裡德王子面無表情的護衛,卷起袖子,飛步殺了過去。「小姐你撐著,阿烈救你來了!」 「欺負?」王子呆愕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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