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瑄 > 我心不屬於你 > |
| 四十六 |
|
|
|
「別打她的主意,不然我會毀了你。」見他兩眼發直地追望佟澄空姣美的身影,南宮隼一時失去冷靜,管不得什麼人前溫文和煦的好教養,十足野蠻。 湯姆既驚且懼地拉回眼神,完全明瞭南宮隼是一個佔有意味甚強的男伴在警告自己,他小心翼翼撤回化妝師身邊,不敢再有逾分的注目,深怕砸了飯碗。 詭譎難解的氣氛一直持續到收工,仍駐足在眾人心中。大家工作得戰戰兢兢,雖然大老闆笑話不斷,倜儻依舊,但那股奇異的感覺一旦懸蕩進心裡,想驅離當真不易。速速打理好周遭,大家能閃儘量快門,那股風雨欲來前的寧靜吹拂得人心惶惶。 「小佟,要不要搭便車?」好心的收音師問道。 「不用,等會阿金會來載我。」一向七點才收工,鬼才知道今天的拍攝工作為何出乎意料的順利,居然提早一個鐘頭收工。佟澄空和工作夥伴笑鬧著道別,一面沉思要不要打大哥大給阿金,請他提早來,或者她先去等溫蝶蝶。不行,如果她先去,阿金一定又會爽約,最近他已經視「群魔亂舞」為禁地,因為溫蝶蝶太常出沒的關係。 不管,先聯絡阿金,看要改在哪裡碰頭。佟澄空走進客廳,拿起話筒。 「澄空。」賀英傑自大門走入,歉疚地透過臨游泳池的右側落地窗,看到小舅子和一名姿色不俗的女郎開心交談著,他看到他僅是冷漠地敷衍點個頭,隨即又轉向女伴。「收工了嗎?」阿隼那一瞥裡,蘊含耐人尋味的憤怒與莫名的戒慎,非關阿鳶。 「嗯。」她放下話筒,好整以暇地跌坐鋪有軟綢的英式沙發上,「你和南宮小姐的事到底怎麼樣了?」自那天不歡而散後,她聽說這兩人面臨了有史以來最嚴重的冷戰期,幾乎南宮家的每位成員都視她為仇敵,連她拍攝的廣告片也遭無妄之災被無故凍結了。 哈,正好。反正酬勞已經拿了,不播是他們的損失,於她無礙,她反而樂得輕鬆,不必擔心遭老爸一頓好打。 「如果我早知道阿鳶將所有的事都歸咎到你頭上,就不會沉默至今。」他自覺對不起她。「你被刁難了嗎?」 「沒有,家醜沒人敢外揚。」幸好這家子還算理性。 賀英傑憔悴的臉上泛滿為情所苦的無奈,只能低沉一笑。「謝謝你忍受阿鳶的怒氣和無理取鬧。」 「哪裡,我回了她一巴掌呢!」打趣的表情在賀英傑錯愕的臉色下褪去。「難道賀大哥不知道那天南宮鳶打了我一巴掌?」 「阿鳶會打人?」她的教養容不得她粗蠻啊! 「會,而且痛死人了。」瞧瞧他興奮的模樣,真是的。「人家愛死你了,拜託你們這些男人拿出該有的氣魄,放手去將心愛的人追回來,免得雙方都痛苦,別讓人家為情哭得淒淒慘慘。」 「哭?」賀挺傑心中一動。那樣進退得宜,即使盤問也是冷靜自製不失禮儀的女人? 「去解釋吧!如果你真的覺得我很無辜的話,拜託快救我離開地獄的深淵。」她好心情地眨眨眼。忽來一場急驟雷雨,唯有老天爺才知道其用意何在?反正天光己現,新晴一出,陰霾焉有不退的道理。 賀英傑不會被她輕鬆的表面騙過,她其實很憂鬱。「你自己呢?」 「我?還是做我的事啊!」她莫名所以。 「和阿隼的事,打算怎麼做?」 佟澄空突然像再也受不了一樣,拎著背包匆匆起身。 賀英傑拉住她。「澄空,人在生氣時下錯判斷在所難免,有一份循私的心才是赤子的表現。今天如果角色對調,你確定你不會做出比阿鳶更不理智的行為嗎?別把人性想得太完美,過分苛求。」由眼角的餘光瞥視到南宮隼明顯的怒視,賀英傑了然地縮回手。「給他們一次機會,你會發現這家子的人其實很平實,倚權仗勢欺壓老百姓的事,久久才會發生一次。」 佟澄空轉回身噗哧一笑,好生同情,「賀大哥,你被打壓過幾次?」 「一次。」他溫文苦笑,老實招了。 「你……呃,默默忍受?」她可做不到。 「如果這是她性格上的缺陷的話,我也只有接受,相信我也有某種性格上的不完美是她在極力容忍的。要共同走完這一生,我們必定要從中找出折衝點。」 佟澄空隨他移向門口,玩味地搖搖頭,「老天,你和姊夫的論調簡直是一模一樣。無私的貢獻,然後不求回報地退到一邊,安於現狀默默等待,真笨耶!」 「那是因為我們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麼,也有十足的把握將會獲得它,操之過急反而不好。」行至大門,恰巧面對游泳池,賀英傑看見南宮隼急匆匆飛奔了過來,他笑笑地調回視線,「相信不只是我們,你也是如此吧,不然你不會比阿隼還沉穩。」 「才沒有呢。」佟澄空厲聲反駁完,馬上被抓離原位。 「別再靠近她了。」南宮隼擋在佟澄空前面,火爆地恐嚇賀英傑。他早就想痛揍他一頓好泄心頭之恨了。 「關你屁事啊!神經。」佟澄空排開他欲走,不料南宮隼暴怒地一把扯回她,緊緊箝住她在身邊,令她動彈不得。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