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瑄 > 我心不屬於你 > |
| 三十七 |
|
|
|
「多晚?」要完全馴伏她很難,澄空的忍耐有一定的限度,他不想逼急她。 「很晚很晚。」懶懶調回眼神,她淡漠地說。 亂摸一遍,實在懶得再斥責這個牛皮糖了。這人每天不摸摸她的臉、碰碰她的發,好象活不下去一樣。隨他去,反正摸摸而已又不會少掉幾斤肉,諒他也不敢得寸進尺。 「多晚多晚?」對她這種沒耐性的人,耐心是唯一行得通的辦法。 佟澄空有些動氣。「非常非常非常的晚。」他怎麼老是這樣? 南宮隼好笑的揚起眉,「那麼多非常,到底是多晚呢?」 「你這人很欠扁耶!」佟澄空用力擲筆。 「多謝讚美。」他無所謂的一聳肩,皮皮的亮出白牙。 「本小姐不回去行了吧!」那天她就是被他這種軟不軟、硬不硬的態度給吃死的。 「當然好。我睡我的,你做你的,千萬別被我影響。」南宮隼說著,當真就要動手清出一方天地容納自己碩健的身軀。 佟澄空慍怒地抓住他的手,阻止他亂動她的東西。 「這個通鋪是用來方便我工作,不是給你休息用的。你是存心還是故意,在這裡睡覺不等於告訴全世界我們之間有著什麼了?」明天早上起來,她就會發現全世界的花邊新聞、八卦雜誌記者全都聚集到這兒來,然後她辛辛苦苦半威脅半利誘阿金沉默是金的苦心,便毀於一旦。 這陣子她的人生還不夠悲慘嗎? 「我們之間是有過什麼。」南宮隼收拾起笑臉,死板板沉著聲。她為何老是不肯面對現實,和他在一起很羞愧嗎? 再扯下去,明天馬頭看到她的提案沒一件有進展,鐵定精神失常。「新大樓頂樓不是你的房間嗎?累了你不會去那裡睡。」 「那裡太冷清,除非你陪我。」他困盹的打呵欠,扭轉酸疼的頸背。 心火頓起,佟澄空很節制地捺下火氣,淡淡的建議道:「嫌冷清不會找個女人陪你,何必硬賴在這裡惹人嫌?」 南宮隼的臉風雲變色,直不敢相信在他為她捨棄那麼多以後,她竟然說這種話氣他。 「你當真?」幹嘛不早在有掐死她的念頭萌生時就做,以免活生生被氣死。 「當然。」佟澄空奇怪地瞟他,漫不經心的思緒有泰半神遊太虛去。 如果他再待在這裡讓她看扁,就該死了。南宮隼低咒一聲,彎身套上鞋子,急沖而去。 佟澄空被那陣旋風刮得極為困愕,她緩緩抬頭,盯看門口良久,腦子混亂迷茫。 這就是南宮隼令人費解的地方。他似乎以行動在證明什麼,卻不說明也不表態,情願天天尾隨在老爸後面晨跑,天天固定提早送她上班,晚上等到公司的人幾乎全走光了,才接她回去。 再怎麼遲鈍的人也知道他不可能只是單純的順路。問題是,他幹嘛將那種心思放在她身上,明明每次都被她嘔得快吐血,不是嗎? 她是工作至上,有拚勁、有理想、有抱負的時代新女性。說真的,雖然不是很需要男人,但偶爾嘔嘔南宮隼真有舒解壓力之效。好吧!如果受氣包等會兒真扯下臉在樓下等地,那麼往後就對人家好一點吧! 那只豬的過去雖然不怎麼名譽,但……佟澄空不知不覺溫柔淺笑,絲絲泛甜的心坎正為某種因素燃燒、沸騰。 突來的鈴聲不小心驚碎她的綺思,佟澄空心頭髮悶,遲疑地尋找聲音來源,斗室翻找過一遍,終於喘吁吁在桌上找著發聲體。 「喂……」佟澄空抱著電話重新坐下,卻定不了狂跳的心。「姊夫啊!什麼時候來的……飯店……嗯……家裡又不是沒房間……什麼?害喜!又有了……」她難掩喜悅地驚呼一聲。「……你在樓下?怎麼不早說……等等,我馬上下去。」 大姊難得上臺北,很了不起,又懷孕了。佟澄空拋下一屋子工作,喜孜孜沖下樓。 幻燈片隨著控制鈕一片片替換,豪華闃謐的客廳七彩交雜,絢麗非凡。南宮隼癡望著螢幕上的佳人發愣,順便調勻教怒意打亂的氣息,直到門鈴響起。 「大姊。」南宮隼打開門,笑著將門口的人摟進屋裡。「怎麼來這裡了,不是昨天才一起吃中飯嗎?」她該不會是特地到公司抓他回去的吧! 「阿隼。」南宮鳶抽泣一聲,撲進弟弟懷裡失聲痛哭。 「大姊,別哭,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南宮隼冷靜地摟她坐往沙發上,拿起遙控器將柔光燈打開。 「我要和英傑解除婚約。」訂婚兩年來,她一直在等他開口,一直在等,沒想到等到最後竟然是心碎。 「為什麼?」南宮隼拿下她的眼鏡,抽來面紙溫柔地替她拭淚,打趣道:「是不是姊夫對你太好了?」 「大姊求你別問……」她傷心的搶過面紙哽咽失聲,淚潮頻氾濫。 「好,不問。」替她砌好一壺她最愛喝的果粒茶後,南宮隼靜靜地看他的片子,不再干擾她。 「你真的不問啦?」南宮鳶等了片刻,見弟弟逕自看他的幻燈片,感到十分委屈。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