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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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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把女孩子撇在半空中不發一言,是差勁的行為。」蘭西掙扎一會,終於將臉頰貼注雅各寬闊的背部磨磨蹭蹭,不用面對他少有表情的酷臉,消遣他變得再簡單不過:「我告訴過你,對女人要體貼一點,你現在可以回答我不客氣……」 「你已經說了,我有必要多此一舉嗎?」 雅各感覺她在笑,但笑得有氣無力,體力明顯無法負荷了。 他打算轉身抱她,突然聽見她細不可聞說了一句:「我好像中暑了。」 「恭喜你終於發現。」雅各回身將體溫異于平常的蘭西抱起,知道她會主動示弱,一定是繃到極限橕不住了。 他不急著攔車回飯店,也顧不得他們是在臺北熱鬧的大街上,抱著他的女人安然自適地慢慢散步,蘭西安穩躺在雅各懷中,漸漸適應他行進的節奏,漸漸習慣被他的心跳與冷峻的氣息包圍。 「你怎麼知道我中暑?」她眨眨愛困的眼。 雅各想了一下,低眸瞄瞄她。雖然他面不改色,酷著一張掛彩的俊臉,蘭西卻心有靈犀感應出他心懷不軌,她蹙了下眉頭,想防患未然阻止他開口—— 「因為,你嘗起來的觸感不一樣。」雅各慘遭一枚白眼修理,看蘭西羞忿閉上眼,不理他了,他愉悅地笑出聲:「據實以告,難道又犯法了?」 「你住口!」蘭西已經弄不清她臉上無法排解的高溫是因何而起,藉題怒道:「我准許你以後只買模型車,你別再自作主張,我不想在自己生日當天發脾氣!」 以後?雅各撫名松了口氣,才知道這幾天自己一直處於患得患失的焦慮之中。 她這趟回來純粹是出任務,不是不回英國了……不是…… 「你這麼拽啊。」看她怒哼一聲聊以回應,雅各發現他沒能如願收買她的心,他自己的心已被完全籠絡,不費一兵一卒。 在蘭西最困的時候,雅各眼中堆積多日的暴戾之氣如春雪遇日,漸漸柔化。 而她,則像追捕獵物亂蹦一天的豹仔,倦極回到母豹身邊,找到了安全感。 今天看到他也來了,她竟然……好高興……長年構築的戒心一卸除,蘭西再也克制不住體內的野性,秀挺的鼻端朝雅各頸際湊去,不安分地挨著他又磨又頂,壓抑已久的睡前癖好幸福回籠,她閉著眼睛盡情享受,頂弄之餘,口中不禁逸出一聲舒服的低嚀,沒瞧見雅各驚訝的哂笑。 直頂到鼻頭微紅,她才心滿意足了,一頭賴入雅各悶著趣笑的舒適肩窩棲息。 不到一分鐘,回臺灣後水土不服迄今,蘭西日漸消瘦的臉容鬆懈出一笑,多日以來,終於能夠不帶一絲焦慮地安穩入夢中。 浮沈在灰濛濛的睡海之際,她依稀聽見有人在說話。那聲音,冷得像北極圈的永凍土、又似殺傷力最強大的野戰刀,又冷又利,好容易傷人於無形…… 好耳熟,似曾相識…… 「我好像經常抱著你,為你服務。你只學會以累壞的模樣面對我的懷抱嗎?還是,你把我當成你專屬的奴隸了?」 好可憐……她在夢中笑開臉,十分同情這聲音的情難自持與莫可奈何。 「我常說我無所謂,本來我確實什麼都無所謂,對你。」萬一,他不在她身邊看住她,她會不會被「陰魂不散」的傢伙帶走?「我不是照單全收,你這兩年表現精湛,逼得我不得不有所求。我希望你節制玩命的衝動,不要常把自己搞得這麼累,不要凡事不在乎,不要從我面前消失,其它,我都隨便你。」他怕失去她,好怕。 那是睡夢中,她感覺臉上被一個溫熱的東西抵住,像她剛剛抵著某人肩頭一樣,被人如法炮製了。 「我發現心驚膽跳的滋味,很糟糕,你讓我很挫折。」 她在夢境裡專注傾聽,只聽見一個聲音,沒人回應他或撫慰情緒挫敗的他。 沒有人…… 「愛不愛你早已不是問題。我會試著不要太浪費。不客氣,我的小豹。」 心中死寂成灰的部份動了一下。 她感覺頸畔被連碰數下,柔情似水地,唯恐驚擾她地,宛如一隻蝴蝶剛剛飛過。 而夢中的她,只是一味憐惜於沒人對話的感覺,太孤單…… 第九章 日子過去半個多月,她對姬蓮冬酷似小管的臉終於稍微免疫。 每天看著他,她的心還是會痛得想掉淚,眼神偶爾會遲疑,但,眼眶再也不會泛淚了。姬蓮冬終究不是她愛的小管,不管多麼不願承認,小管真的不在世上了。 他不在了。 就算淚水流盡,她也找不回他了。她再也找不回……放手太久的過去了…… 望著對街一棟熱鬧滾滾的透天厝,蘭西神色備加落寞。 透天厝的大門敞開,小小庭院整晚猿吼不休,一口氣擠進七個很雄壯的猛男。令蘭西偶爾會心一笑的,是兵慌馬亂的壯腿陣中兩個格外袖珍的小女娃,兩個小娃娃玩得好快樂,在仿佛暴動的男人堆中悠遊穿梭,一點也不擔心會被不小心踩扁。 蘭西寂寥空虛的眼神,看見屋內走出來的兩名少婦之後,湧上更多的倜悵。 曾幾何時,那個不會游泳的小學妹小夏已為人妻,寇冰樹也有歸屬了。她們才多大歲數,這麼早就嫁人……跟小管猝逝有關嗎? 蘭西關心地凝視笑容恬靜的女子,看著她幫女兒重綁亂掉的頭髮,她的丈夫和過動的哥兒們打鬧到一半,見狀,急忙湊臉過去要愛妻幫忙拭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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