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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身軀放鬆後,雅各渾身是汗地攤靠床板,閉眸品味侵入他冷感靈魂的情愛震撼。

  遇見她之前,他從不信靈肉合一、靈魂伴侶一類的鬼話。從他十二歲那年被癡戀少年青澀胴體的貴婦以她鮮紅的雙唇「強行啟蒙」,企圖將他調敦成她專屬的「好孩子」,反而被他當愚蠢娃娃戲弄之後,他更加堅定一件事:性是無往不利的利器。

  於是,他把靈魂賤賣了,這種東西生錯地方反正是不值錢。

  一個沒有靈魂的人,是不可能擁有靈魂伴侶的……雅各掀開回復自製的深瞳,目光深沈地注視背貼他胸膛的女人:她抿著唇細細喘氣,全身鍍了一層漂亮的紅澤。

  從背後的角度,他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無法透析她現在的所思所想。

  雅各突然難以忍受,想將刻意背向他的嬌容扳轉過來素求一吻,蘭西拒絕,他再試了一次,她還是拒絕。他沈下臉,被她任性的拒絕惹惱,不顧她強烈的肢體暗示,執意不肯退離她身體。

  蘭西察覺雅各惱火人的意圖,不再蠕動身子想離開。這種時候和他硬碰硬,往往於事無補,反而更堅定他肆無忌憚的征服欲而已,她清楚。

  濡著汗水的鋼健雙臂往前伸展,雅各笑著將知他甚深的女人抱個滿懷,力道看似輕柔,卻由不得她逃脫。再一次地,他想要狠狠折斷她背上的羽翼,讓她永墮他黑暗的地底世界中,哪裡都去不成……逃離不了……

  呼吸微濁,雅各將微汗的俊容埋入她香汗淋漓的纖肩,修長十指在蘭西敏感泛紅的嬌軀遊走,吸呼她醉人的鼻息,撫觸她微亂的心跳,他忍不住地將臉頰貼著她柔嫩的嬌頰,聲音悶悶啞啞地嘶喃了一句:

  「你好香。」

  急怒退去後,蘭西正為雅各故意維持親昵的姿態而不知所措,但那都沒有他絕無僅有的甜言來得驚愕她,以往他倆糾纏完便各自回房,兩人話都少,他不喜發話,她也懶得開口,兩人終年忙於各自的任務,同居幾年下來除了在傭兵學校受訓的那三年,她與雅各聚首的機會並不多,上床的機會也少。

  他們從未試圖深入瞭解彼此,因為沒必要。他不喜歡被女人束縛,她也是。

  察覺到懷中人異樣的沉默,雅各將蘭西倔強的小臉強勢扳轉過來,她臉上殘餘激烈歡愛之後嬌淡的粉彩,豔麗的眉眼卻深深皺著。

  「怎麼了,我不被允許說你香?」她無端的慍惱,愉悅了雅各莫名發悶的心情,他佯作不解地拱拱眉,「還是你認為我們的高潮不夠徹底?」

  不想忍受他近來明顯針對她的惡劣言行,蘭西隨手抓起涼被裡住身體,撩梳著長髮,她轉身想下床,卻被今晚不放她自由來去的雅各扣留。

  「我們之間,不需要多餘的障礙物。」他意在言外,一把扯下被單傳,將她面貼面擁入懷中。「連保險套我都不允許它存在,你懂我對你的佔有欲嗎?」

  蘭西不想跟他大眼瞪小眼,這男人很習慣與女人裸身交談,她卻不是這樣的人。

  「你這是警告我?」她語氣冷冷淡淡,小臉不動聲色地移往他肩窩躲著。

  發現她細微的小動作,雅各凝冰的黑瞳泛起一笑。

  他偏過頭,與她著惱的美眸對望,聲音既柔又冷:「這是說,你聽得夠清楚了?」

  蘭西本欲辛辣回嘴,卻見雅各神色從容,黑鬱的眼神鎖住她不放,她被看得不寒而僳,首度聞不了口。

  唯恐她沒聽明白,雅各咬住她耳朵,重申一次:「我們之間容不下第三者,這是你訂下來的規矩,我從來沒忘記,我不管你是誰、叫什麼名字,你最好照辦。」

  蘭西一時語塞,愕然望著雅各徐徐綻開一個可惡得意的笑,她依然欲辯無詞。

  「你還記得啊,這樣最好。」他頂起她愕然微張的下巴,不快笑哼一聲,淺淺品嘗她甜美的雙唇,舌頭找到她差點逗瘋他的小舌,便吮住不放,「最好記得。」

  他這輩子最驚心動魄、最溫暖而令他迷戀的性愛,都給了她,都是她給予。

  他懷疑這位小姐曉不曉得,從他搬進她公寓那天起,她就無處可逃了。他不管她心中住著多少難忘的鬼魂,她的身體是為了契合他懷抱而生,他不曾懷疑過這點,

  她是他的,他不曾懷疑過這個事實。

  在蘭西身上撫觸的雙手變為狂放,牢貼她的軀體又狂野起來,見她臉現抗拒,雅各盡施纏綿手段,激狂得不顧一切。在他毫不退讓下,蝕骨銷魂的糾纏再次展開,直至夜盡天明,她如他所願累得棲歇在他臂彎,再回不去她潔然的繭中。

  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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