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瑄 > 一吻定江山 > |
| 四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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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謝謝您。」杜清零窩心地賴入老好人懷裡。 「禦人這孩子外公仔細觀察了兩年,人品真的不錯,配得上咱們小乖,連力齊他們都稱讚他,真的很難得。小乖,你嫁給他一定會幸福,外公放心了,你早點跟他回日本吧,別讓他忙公事之餘還要往返波折,時日一久,就算你沒錯,那邊的人也會編派你的不是。」 「你們爺孫倆表演夠了嗎?如果夠了,讓一讓!」杜奶奶聲音尖銳,拿掃把掃開擋在大門口的兩人,刻意在心軟的杜爺爺眼前晃了下她擦傷的手臂,走進屋裡。「老頭子,進來幫我上藥……把那吵死人的不檢點丫頭也抓進來上藥,省得你晚上擔心得睡不好覺……」 爺孫倆喜出望外地對覷一眼。 「耶!」杜清零爆出熱烈歡呼,猛地跳上面色赧紅的魁梧老人身上。「外公好棒!外公萬歲萬歲萬萬歲……」笑聲無故哽咽。「我會很想念外公的……」 如此一來,她再沒滯留臺灣的理由,必須回去面對那些人那些事那座超大冷凍庫了…… 「小乖……」 「你們兩個,又不是死別,少在這兒丟人現眼,進去進去!」杜奶奶拿著掃把出來,一下一下將離情難舍的爺孫倆掃進去。 好冷……差點忘記東京的冬天不是人住的,冷死人了…… 杜清零呵著氣,小臉凍紅,把頭上杜奶奶幫她織的火紅毛線帽拉過耳垂,沿路呵出一團團白霧。皮靴聲在空蕩蕩路上寂寞回蕩,十分蕭索。 晨霧將散未散,曙光漸露,恰是心情毛毛的返家時刻。 愛不釋手摸著睽違多年的石牆,杜清零老練遮眼,估量牆上那一截依然出牆來的茂密枝椏。 咬著輕巧的小行囊,一摸到樹枝,不可抗拒的熟悉挑戰狂襲心間。 長年的攀岩訓練使她莫可奈何,又三兩下輕易攀上高牆,然後,她驚喜交集地瞧見牆內那尊長年等門的嚴苛牢頭依舊在,他倆的默契……依舊好得不像話。 讓人失望的是,這差勁的傢伙今天竟沒揮刀相向,以最熱烈熱情的殺氣迎接她到來。他呆呆佇立她房子前,不知在看什麼,又好像睹屋思人,一身顯然穿了一夜沒換下的西裝依然筆挺如新。根本潔癖到極點。 同床一場……杜清零眯了眯眼,不懷好意地目測兩端距離。她絕對有義務提醒這傢伙,完全失去警戒心是很危險、很愚不可及的行為…… 單手掂了掂行李,杜清零賊溜的惡眸眯緊,一瞄準正前方那個魂不守舍的俊挺背影,高舉的手就揮出。 京極禦人眉一皺,身手矯健地向左一閃,險險避開後方的無恥突襲。 他心情惡劣一回身,立刻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望著蹲在石牆上久違的身影。 六年前無故消失,如今又平空出現的她一身俏紅,過肩卷髮蓬鬆又柔軟,整個人甜得像團棉花糖。她掩不住好奇天性,正探頭探腦張望大宅的改變,並不斷呵出濃濃的白霧。 大致溜了一圈,她淘氣的眸子才望向傻眼的淡雅男子,一直跟著他飄移至石牆下那株某人砍了又重植的小小櫻花樹。 「我自己離開就自己回來面對現實,小總管,我很棒吧?」杜清零驕傲地一揚下巴,露齒笑望被嚇得很厲害的京極禦人。「怎麼了,才一個多月不見你就認不得我了?你這樣不可以哦,太絕情了……」難得心情好,她晃出指頭訓斥不知準備愣到哪一年的他。「這傢伙怎麼變成呆頭呆腦的笨瓜,和日本的空氣有關嗎?……奶奶沒告訴你我今天早上回來嗎?」 癡癡凝望雜雜念的她好半天,京極禦人勉強回神。他淡露笑容,並起兩指,手刀斜斜一刺,殺氣騰然地指著她凍紅的鼻端。 「清零小姐,你離家的年限已過。」渴望的喉頭澀澀啞啞。「我等你很久了……」 杜清零一愕,逆叛挑釁的面容如他如她所願,很滿意很隆重地重現江湖了。 「有種你殺了我啊!」她不馴地挑高眉梢,偏頭對底下的人笑得好甜好甜。 「你以為我不敢?」被她甜美的笑迷惑了心神,他佯怒地將手刀逼近一些。 「喏,來啊,別客氣啊……」她一時重心不穩差點滾落石牆,牆下的京極禦人大吃一驚,慌忙出手穩住她。 「我的小姐,你能不能小心一點?」他眼尖地瞄見她手掌纏著紗布,眉頭緊蹙。 他知道傷痕累累是這位小姐個人的注記,她身上的瘀青總是前仆後繼地增加;她不在乎,他卻很在意。 倘若可以,他渴盼幫她打下每一場戰事。他一直在等,從小到大一直等她開口向他求救,偏偏該死的她會惹他惱他、不時嘔他,卻只願獨自面對個人的殺戮戰場。 他該拿她怎麼辦…… 「閣下「繽紛亮麗」的手又是怎麼回事?」從今以後,他要強勢介入保護不知肉痛的她,以茲獎勵勇於面對現實的她。 「你說這個啊?」杜清零大剌剌盤腿坐下,訝異地舉起纏滿繃帶的手臂,不解他臉色何以又變臭。「前天出了點意外,一點小傷,死不了人的,你又不是沒看過我比這更淒慘的光輝歲月,跟以前比起來,這點傷算什麼?哼,微不足道。」 憶往事心情大好的她揮舞著手,不停東張西望,整個人差點又向後栽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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