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瑄 > 一吻定江山 > |
|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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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開鎖,立即落入臉色鐵青的京極禦人魔掌中。 「你到底在氣什麼啊?我回不回日本真的有差別嗎?」她慪氣做垂死的掙扎。 「不知道的只有你,那座宅子的每個人都在等你適應他們,你卻堅持否定他們、刺傷他們,是你逼他們不得不反擊!如果你肯把用在杜家兩老的心思分一點給他們,你會發現每個人對你都比你家兩位老人家還要好!」他妒嫉她一心融入這裡,在日本她總是先豎刺!先螫人! 她以為他不知道她的心眼嗎?她不要他們關心,不要那裡的每個人,不想有牽絆,她真以為他不知道嗎? 杜清零憤怒地張開嘴,卻無法反駁。難道,不知道的真只有她? 她不曉得自己為何萌生一股傷心的感覺,當她嗚咽著被他帶入懷裡,她才發現奪眶的淚水已淌落面頰。 「我討厭你……」她不要在他面前無所遁形,不要他太知她、瞭解她。 「謝謝,我何嘗不是。」他不想逼她,也不想讓她逼他。 「都、都是你害的……」杜清零想哭想笑,淚水更急地偎著他,身子抽泣得一聳一聳的。「還不快向我道、道歉,哼!改天我一定要把你的缺點好好整理出來,損得你無顏見關東父老。」 「對不起鑽牛角尖的閣下,因為敝人一針見血。」 乖乖仰臉任他拭淚的她一怔,大笑出來,擰拳捶他鎖骨一下。 「京極禦人!你愈大愈可惡!」大發嬌嗔的螓首依偎向他安穩的襟懷,哭聲變甜。「但我原諒你……」 「感激不盡。」她的得寸進尺讓他沒好口氣。「你不屬於臺灣,也不屬於日本,可不可以別再執著這些無聊的東西?」 「那我屬於哪裡?」她哭出一腔喑啞可憐的鼻音。 「屬於你現在站的這個位置。」他拐彎抹角,環住她的雙臂暗示地施力一抱。 「什麼嘛!」狡黠的光彩飄上淚容。「哪有人天生屬於一間破平房的,我天生霉味重啊?」 「你別故意惹毛我,清零小姐。」 「你好沙豬哦!為何不說你屬於我?」 「閣下想這麼說,敝人也悉聽尊便。」他愉快笑了。 隨口又一句爛熟成語,這個日本男人使用成語的頻率比她這個臺灣人還高,天理何在。 「小總管,你中文說得真好。」媽媽去世後,大宅裡能以中文解她寂寥的,唯有這個讓人又恨又愛的死對頭了。 感動的笑臉甜美可人,她在京極禦人微燙的腮邊像貓仔一樣,磨磨又蹭蹭,搔得他鼻息淺促。 「咦!你沒事學中文幹嘛?」杜清零忽然想起他沒有學習動機。 「第一,防止家裡某人不夠君子、修養欠佳時,背地裡以他國語言亂髮飆。第二,證明我的腦袋確實比某人不中用的腦袋強太多。」怎能讓她知道,他後來是為了排遣她的孤獨,才下苦心學中文。究其根本,他是不想被排拒在她的世界外。 顏面神經嚴重痙攣的「某人」捏緊拳頭,瀕臨開扁的失控邊緣,偏生有人不識抬舉,意猶未盡地刺了又刺,刺之不盡。 「後面尚有七大因素,憑閣下不是挺理想的風度,有本事聽完嗎?」 「士可殺,不可辱!」 在京極禦人嗤之以鼻的恥笑聲中,杜清零如他所願地猛撞向他,誓以粉拳討回公道。居心不良的男人一摟住她,就順勢向軟綿綿的床滾倒。 許久之後── 「小總管,因為你對我很不好,所以……我們達成協議。兩年。」沙啞的嗓音嬌嬌懶懶的,泛著些許出其不意的詭詐。 「你對本人也不見得多體貼,不過我願意多給你一點時間,湊成一年。」 「好……嘛,你別再用這種討厭的眼神瞄人了!真的很惹人厭耶!很煩耶!幸好你要先回去了……」感恩一歎之後,是脖子忽被一勒的驚笑聲。 「別高興得太早,我有答應先回去嗎?」 「咦?」 「我是答應多待一年,就近監督你,清零小姐。」 所以他只是借題發揮,逼她面對問題,根本不打算先離開。也就是說,她今晚被他狠擺了一道……雖然事情說開了,心情就好了許多,但可──惡!打死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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