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瑄 > 一吻定江山 >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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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不知道回家四處找不到他鬥嘴的感覺會那麼恐怖,好像……世界末日;她也從來不知道他損人又沒道德的冷冷嗓子,烙印她心間那麼深,一聽不見心就空蕩蕩,仿佛裂出一大道永遠也填補不滿的缺口,而且日積月累,洞愈裂愈大……那種空洞感好可怕…… 她好怕從此見不到他,又不能走回頭路,只好像傻瓜一樣拚命鎮壓這股嚇死人的思念,不許自己想念他、不許自己想起他……可是愈是這樣,她愈是想死他了── 「我好想念你,真的……」哀哀淚容增快磨旋速度,以證實思念的深度。 她這樣真的很小人……京極禦人又愛又恨,忿忿地閉上眼,下巴頂緊轉來磨去的卑鄙小人。她這樣,仿佛她真的多想念他一樣,鬼才信她! 口是心非的冷唇逃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 幸好她有點腦袋,不是用該死的懷念!否則情緒糟透的他難保不會來個秋後總算賬。罪孽滿身的她可想而知難逃秋決極刑,他絕對很享受親手料理她的過程。 「你那什麼表情嘛,我真的很想念你啊……你不信就算了。」不甩他陰陰瞪人的恐怖神情,杜清零更加挨緊他。 「恕我不得不失禮指出,閣下耍的手段相當卑劣……」惡劣心緒起死回生,比初次簽成幾百億美金的跨國合作案更讓京極禦人愉快,他不得不承認她的小人招數相當管用。 醞釀多載的舊恨加新怒,被她率真的甜言蜜語攏絡、擺平,他心不甘情不願暫且休兵,寬宏大量判她個緩刑,給她重新做人的機會好好珍惜他。 「小總管,你身上有酒味耶……」用力吸了吸鼻頭,杜清零一蹙眉眼,懷疑地湊向京極禦人濕了一大片的真絲襯衫。「好難聞,好臭……」 「放心,我的酒氣只會熏死膽小鬼。」京極禦人滿眼嘲弄,悄悄伸手將她東嗅西嗅的臉蛋猛壓回懷裡。 「壞心的傢伙……」杜清零揉撫撞痛的鼻端,嗔捶他一拳。 乍聞她似嗔似惱的久違戲稱,京極禦人心弦劇烈擺蕩,久久不能自持,終於承認他被她制約得很徹底。 長睫微垂,掩住瞳中極開懷的笑意,他竭盡所能地擁緊她,不讓她掙扎、不讓她逃。除了外表,她的性情一點都沒變,他居然也是。對她愛恨交織的心情如昔,既惱她又不願看不見她。這次他一定會讓她因留戀他而走不開,一定…… 「我們要一直以這種姿勢說話嗎?」他以簡潔有力的一抱做為回答。 杜清零輕笑出聲,暈紅的頰安穩地緊貼他心房,嗅聞他清朗宜人的味道。 她和小總管認識有一輩子了吧,不像戀人更像敵人,什麼都做了,竟沒甜甜蜜蜜如現在這般單純相擁過,像對相知相惜的戀人…… 感覺到他勒住她的雙臂松了些,但是燒灼人的唇開始不安分地落在她發間,而後吮吻下頸畔,杜清零覺得有義務提醒一下。 「嗯哼,小總管……」 「有話但說無妨,客氣不像你。」小總管?快慰的笑意從心底漫出。他只喜歡聽她這麼喚他,這是他們之間獨有的親密聯繫,他絕不許閒雜人介入。 「什麼嘛,有外人在,我幫你留面子耶……」幾次想退開身皆動彈不得,杜清零放棄掙動,羞澀的眼神越過他肩頭望向飯店門口。「你的助理……有事嗎?」 「松本,你沒聽過好奇多誤事嗎?時間太多的話,我不介意你幫我準備車子。」京極禦人沒回頭,緊緊一抱臉帶尷尬的杜清零才鬆開她。 「你要送我回去?」 「閣下有意見嗎?」京極禦人沒好聲氣,一手將跳離三步遠的人兒拉回來。 又見這張睽違的傲慢臉嘴,杜清零異常感動,到嘴的駁斥居然莫名其妙地縮了回去。 「我迫無於奈,很不願意這麼說,可是你現在的臭屁表情真的比僵屍臉好很多,繼續保持哦。」她贊許地拍拂他不穿武士服還是梳得整整齊齊的俊俏短髮。 「別再這樣拍我!」滿眼莞爾的京極禦人瞬間風雲變色,難以捉摸的脾氣比天氣善變,說翻臉就翻臉。 「為什麼?」被他無端端一凶,杜清零不服氣,雙手索性輪流出擊。 「為──什──麼?」她還好意思問?京極禦人危險至極的俊容散發濃濃惡臭,眸光陰寒地擒住她惱人的雙手。「因為,上次閣下幹了這種好事之後就溜之大吉,你的溫柔美意本人實在消受不起,心領了!」 想起上回她有過類似舉動後,隔天不告而別的差勁行為,京極禦人就益發厭惡她任何反常的溫柔舉止,那只意味著一件事──別離。 他情願成天和她劍拔弩張,也不要她偶爾施捨的溫柔!他一點也不稀罕! 「禦人……」杜清零不知如何撫慰受創甚深的童伴,松本助理準備的車子已經開來。 兩人一路沉默無言,直送她到家門口,京極禦人陰黑的心情仍然反應在他極不悅的陰黑面容上。 杜清零打開大門,忐忑不安地跨過門檻,等了一會,見他似乎沒有進門叨擾的意思。她認命了,硬著頭皮面對硬梆梆的倔氣男子。 「晚安。」他冷掃她一眼,側身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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