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瑄 > 一吻定江山 >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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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惱人又熟悉的戲謔稱呼,如同腳下不請自來的鵝卵石,撲通一聲,毫無預警狠狠撞進京極禦人怒濤滾沸的心湖,成效驚人地掀起了濤天巨浪,將他令人畏怯的理智與怒怨淹滅得乾乾淨淨。 日文,不是中文……他恨自己太想念她,讓她一聲輕喚隨隨便便收買了怒氣……她是不是也時時惦念著他? 「零兒啊!你又在哪裡了?你今天晚上搞什麼鬼嘛!」 聽見她語調輕快地回應男伴,京極禦人跨出去的腳步硬生生拉回,寧死不願她知道他窩在這裡。 鐵青著面容一轉身朝屋內邁去幾步,他僵怒的雙腳忽被一串久違的笑聲泄住。 立在原地進退不得,他自虐地聽到兩名感情甚佳的男子聯手逗她,也聽到她不曾停歇的暢笑,而自己的臉色愈來愈難看,心中怒氣愈來愈熾。 積蓄四載的怨惱終於壓抑不住地爆裂而出,他怒咒一聲,疾步回轉屋內,加入不論他缺席多久皆能迅速掌控的圈子。 他不願接近她一步、不願再費事張望她一眼,所有的情感都是對等存在,正面有多深,負面就有多深。現下他對她的情緒全是陰暗的負面,他怕看見太快樂的她,他會控制不住沖過去勒死她! 她一直讓他很不好過,她是他生命中唯一無法掌握的缺陷、唯一的不完美,他所有的習慣皆因她而成……她不曾明白,因為是她介入他的生活太深;他禁不起失敗、也輸不起,遇見她之前他從沒失敗過,不像一無所有的她沒什麼好輸,所以走得該死天殺的了無牽掛! 他絕不原諒她輕易走進他的世界,卻輕率地拋下。她應該更珍惜他、留戀他,比他對她更甚更深,他京極禦人絕對沒那麼廉價,卻……極端自虐…… 即使盛怒當頭,看不見她的身影他依舊會……心慌……她呢? 京極禦人舉止優雅,怒退一步才發現走到哪裡都是人,滿滿的人,其中沒有他要的那一個。她又跑哪裡去了? 孑立在滾滾人流中,他備覺孤獨。他挺了挺肩,試著頑強抵抗,試著不被厭倦感席捲吞沒,耳邊周身流過一波波人語笑談,歡樂充盈滿屋,他卻……更加落寞了。 她到底該死的躲哪裡去了……京極禦人不動聲色斜眸一瞥,立刻大動肝火地掃見山莊外頭臨上車的人兒踟躕了下,悠悠回眸朝這邊凝望了來。 又是這種眼神!她竟敢故伎重施,拿他當傻子耍!她又拿這種依戀的眼神迷惑他!他被騙一次難道不夠多? 她存心不讓他好過……他又何必拚死地維持君子風度縱容她快樂過活!就算勢不兩立、對她深惡痛絕,他還是只要她陪!這是她惹他嘔他多年的代價! 一起下地獄吧,他的清零小姐。 晚宴結束,京極禦人先將冰川菊扶上車,以眼神示意松本助理到一旁,寒聲開口:「剛才跟你在吧台講話那位女士,你們幾時認識的?」 「首席是指卷頭髮那位女士嗎?」老闆不善的神色讓松本助理心生納悶。「宴會前曾和她在門口小聊了幾句,那位女士的日文很溜,笑起來甜甜的。」 笑起來……京極禦人猛地皺眉,極端厭惡屬下逾越本分的讚美。 「松本,那位女士有個男人。」 松本傻住,不明白自己為何莫名接到紅牌警告。 「首席也認識那位女士嗎?」據他所知,首席極少到臺灣出差,與臺灣的工商界往來尚稱頻繁,但不至於太密切。難道那位年輕女士是哪家公司的決策者? 「不只認識,我還是那個男人。」 震愕得十分徹底之後,松本勉強回神,見怏怏不樂的老闆被意見很多的澳洲籍經理人逮住談話,松本才隱忍不住低頭笑出。 剛剛首席以男人身分警告他別沾惹他女人的表情,千金難買。總算啊……他總算像個二十來歲的普通男子,不再樣樣完美而無懈可擊。 首席的佔有欲強烈又直接,聲明也簡潔有力不囉嗦,極符合他的行事原則。之前還杞人憂天地以為首席不會愛人,原來真命天女並非大小姐啊…… 她是誰?讓首席裸現赤子之心的偉大女士,究竟是何方神聖?他很崇拜她…… 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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