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瑄 > 一吻定江山 >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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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從賓客們騷動的程度和讚歎的次數,男的一定更俊、女的更美,何必看。 杜清零低眸一瞄自己的真絲混雪紡晚禮服。托七壯士暴力鴻福,她今晚的裝扮跟過去截然不同了…… 百感交集的杜清零背著手,有一下、沒一下踢著園圃裡的小石頭。 小總管和菊一個二十三、一個二十二了,他們何不快點結婚,省得她……看了心煩……她幹嘛像貓捉老鼠一樣躲來躲去嘛…… 好巧呀,她在四年前的生日隔天離開那裡,又在四年後的生日隔天與小總管重逢……一切都是命嗎? 杜清零心生煩躁,一腳將拇指大的鵝卵石踢飛,拋落向三點鐘方向靠音樂廳的偏遠落地窗。被涼風打飛的水綠色簾幔後斜出一隻長腳,踩住那顆彈跳了過去的小石子。 「誰在那裡?」以為這一角只有自己的杜清零嚇了一跳,直覺以日文脫口輕問:「小……小總管,是你嗎?」 「零兒啊!你又在哪裡了?你今天晚上搞什麼鬼嘛!」 「我、我在這邊!」不知被哪一個嚇著,心跳停止的杜清零應完聲回頭,隱身右前方紗幔後方那似曾相識的身影已不在,她緊張的掌心也滲了一堆汗。 那位先生應該不是小總管,行事光明磊落的他喜歡正面衝突,如果是他,他一定會冷唇譏諷,不會偷偷摸摸窩在那裡不吭聲…… 「什麼嘛……」她幹嘛那麼瞭解小總管…… 「什麼什麼?」展力齊霍然在杜清零背後出現,將香檳塞給嚇了一跳的她。 「喲喲喲喲,狹路相逢,咱們攀岩奇花又被力齊陷害來參加宴會啦?」另一名體型壯碩不輸給紅毛猩猩的壯漢,笑嘻嘻現身在展力齊的左肩處,驚美地贊呼:「卷髮的零兒有精神也美多了,之前那一頭清純日本妹造型太死,不符合攀岩精髓。」 完蛋了!是攀岩七壯士其中一壯小玄哥,此公不講理的症狀較之力齊哥有過之無不及,也是野蠻狠角色……天要亡她也…… 差點忘了七壯士都是有點家底的人,不僅暴力取向的極限運動界,政商界更是活躍。在宴會場合經常偶遇他們幾個,是她臺灣生活另一類恐怖惡夢,甩都甩不掉。 自暴自棄一口乾光香檳,杜清零不甘心任人宰割,做困獸之鬥地想從兩座壯觀的喜馬拉雅山中間尋縫闖關。 兩名肌肉猛男相視賊笑,各伸一隻猿臂,輕鬆抵住不自量力的小鬼頭。 「力齊,你告訴她沒?」不懷好意的下巴朝掙脫不開的杜清零一努,心生警覺的她又生腹瀉的衝動了。 「什麼?」天啊,看看他們瞬間光芒萬丈的臉,千萬別告訴她…… 「豎尖耳朵聽仔細嘍,當當當當!我們又找到一處全新刺激、保證沒人知道的秘密新岩場了!」一提及天大地大、舉世歡騰的驚世發現,興奮無比的兩猛男馬上將待宰羔羊圍堵到角落,表情既神秘又神聖地偷偷宣佈:「那邊有一條沒人污染過的山溪,我們七個總共會勘了五次,次次滿意,所以──」 惡夢成真…… 「我不去!」受夠的杜清零想都不想,悍然回絕。她不要再掛急診打點滴,雙腿抖得無法走路、全身骨頭酸得像隨時要碳化……總歸一句話:「我拒絕參與和攀岩有關的任何活動!這次你們說什麼都沒用,我──不──去!」外公救她! 「哇──靠!我們天大的秘密只給你那個榮幸分一口子,你這日本妞態度好差啊……」史前人類禁不起半次拒絕,原始蠻性一古腦爆發。「出言不馴、忘恩負義,還有什麼……幫忙想啊!」側問濃眉笑揚的展力齊。「哦,態度傲慢……口氣猖狂、行為囂張、暴力集團──」 「我才沒有!」杜清零忍俊不住爆笑出來,使出他們動不動就逼她練習的鉤拳,直擊小玄硬若磐石的腹肌一拳。「那明明是你們上次和不良少年飆車進警局時,警察罵你們的話!」 不痛不養的大個頭兄弟勾肩搭臂,一同笑睥向天借膽竟敢揮拳相向的小人兒。 「你看看,她搶白的德性像不像話,就是我們疼你入骨的慘痛代價呀?力齊,你罩的妞由你領回家管教管教。」 「逆女不可教、逆女不可教……」兩隻猿掌對一頭蓬鬆綿軟的卷髮愛不釋手,猛搓又猛揉。 這叫疼她入骨?杜清零明智地棄械投降了,小頭顱被揉得不住向前點動。 ……虧他們大言不慚說得出口……她不玩了,可不可以呀! 「我不是博美狗,別再玩我的頭髮了,你們兩個!」氣、氣死她了啦!遇到攀岩七漢是她今生的惡夢,這堆人自有一套迥異于常人的暴力處世哲學,蠻性發作時根本是天兵,有理說不清的。氣死她了,她要回日本! 杜清零被自己的想法嚇住。她剛剛想了什麼……別開玩笑,就算是開玩笑也不行,外婆沒認她以前她不走的……不走?走到哪裡…… 「零兒,唷喝,魂兮歸來嘍!」使勁拍了下呆怔的臉蛋,杜清零吃痛低呼。撫著微紅的臉頰,她橫眉瞪著無辜猛眨眼的罪魁。「喂,我已經儘量不放力,你們這些女娃兒怎麼回事,個個細皮嫩肉,禁不起一碰……」 展力齊心有戚戚焉地點頭附和。「完全不能碰,昨天我和我馬子在廚房做起那檔子事,一時激動,不小心用力過猛……」 「小玄哥、力齊哥!」杜清零竭力不臉紅。他、他們一票臭男生,老忘了她是女孩子,完全把她當成哥兒們了,她、她就那麼男性化嗎? 葷腥不忌的兩個男士一齊望著氣咻咻的彆扭娃兒,笑綻一大口有心悔過的白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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