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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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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求你不要丟下我……拜託你……」 「別拜託了,你們誰都別想走。」門口兩名少女踢出腳,攔下相互扶持的兩人。 「感謝姐姐挽留,我們就不走了,只是等會你們不能趕我們走哦。」 「冰、冰川同學……」攝氏五度的酷寒天候,月見初音卻全身冒大汗,已經恐懼得兩眼昏茫。 「這位妹妹,你態度很不好哦。」領頭大姐從後面想一把揪住冰川清零的頭髮,卻因她的新髮型太短太溜屢抓不住,惱羞成怒的扳轉過她就要甩下一耳光。 冰川清零轉身的同時揮高書包,動作比帶頭大姐更快更狠地朝她濃盛的臉猛砸過去,毫不留情的手勁一下接一下猛擊,痛得對方滾倒在地唉唉叫。愉悅的目光一凝,冰川清零以迅雷般速度反手揮去,趁其不備又重重擊倒另一名呆掉的不良少女。 「姐姐們,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冰川清零笑眯眯地以單手托住書包。 「媽的!她書包裡面放東西……」痛得爬不起來的太妹掩腹哭號。 「冰川同學小心刀子!」被冰川清零推到安全角落的月見初音掩嘴尖叫。 「謝謝!」冰川清零揮高書包向後打去,千鈞一髮地擋下背後兩把奪命刀片。她不耐煩地矮下身子,書包同時從腋下橫打出去,先解決掉右邊這個,再出腿掃倒急撲過來的另一個。 「姐姐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你們不可以告訴別人哦。」冰川清零喘著氣,一臉神秘地踩著唯一沒享受到鉛塊重擊滋味的太妹,書包在她驚恐的面容上晃來晃去。 「我裡面只裝鉛塊哦。打起人來很痛,對不對?妹妹我現在的心情好爛好爛呀,怎麼辦?好想知道人的頭顱有多硬……這樣好不好,姐姐,你的頭借我打打看?」她蹲下來單手托腮,認真地與對方商量道:「怎麼樣,好不好?好不好嘛?」 「不!不要!不要──」看到其他三個姐妹淘都抱著肚子在地上滾來滾去,倖免於難的人嚇得當場哭出來。 「怎麼可以不要?她們每人各四下,就你沒有,不太好吧?一下,我試試看好不好玩,只要一下就好──」冰川清零踩緊掙扎著想起身的人,高高揮起沉甸甸的書包以便加強揮擊力道,她眸光轉次地笑睨那顆想逃卻動不了的驚顫腦袋瓜。 「冰川同學不要!」 「不要!」 「救命啊!」 在各式驚叫聲中,義無反顧的書包猛力敲下,有驚無險地削過終於嚇昏過去的太妹臉頰,在她身邊的地板敲出個讓人魂飛魄散的厚實響聲與窟窪。 「這樣就昏了?被威脅的滋味原來不好玩啊……」冰川清零意猶未盡,旋身向徹底傻眼的三名不良少女,目光泛寒,偏了偏天真無邪的臉對她們漾出甜笑:「換你們了哦,姐姐。」 她們看過這種人,關東的黑道大姐頭就是這類笑裡藏刀的狠貨色,因為什麼都不在乎、沒什麼好輸就全豁出去,所以好可怕……非常可怕…… 閑踱了過來的冰川清零,瞥見那道疾厲刺過來的刀光,她身手矯捷地後跳一步,閃過帶頭大姐不甘的刺擊,隨手將亦步亦趨跟了來的月見初音推出廁所。 「姐姐,你們偏心,都沒帶禮物給我哦──」還沒說完,書包猛地飛砸過去,準確敲掉瑞士刀,冰川清零以牙還牙揪住帶頭大姐吃虧的長髮,一把提起她。「幸好我們這些蓮中富貴死千金妹向來寬大為懷,不計較細節小事。不如這樣,我好人做到底,打個折扣給你們當成回禮。初次見面,以後多多指教嘍,大姐姐。」 笑容好甜好甜的秀麗少女猛撲過去,徒手開打! 與三名倖存者「談判」好,時間剛過晚上十點。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我不敢一個人搭車。」月見初音怯生生地想幫全身傷痕累累的冰川清零擦掉她臉頰的血漬,被她搖頭拒絕。「冰川同學,謝謝你……明、明天……」 「明天我很忙,後天也忙,大後天忙得要死。很抱歉,我沒辦法保護你一輩子,你自求多福吧。」冰川清零甘甜的笑顏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殘酷,徑行走向下行月臺的陡峭階梯。「你現在只有兩條路走,第一,學其他同學,請保鑣綁死自己。」 不!她不要再被限制行動,不要……「第……第二呢?」 走下一半階梯的冰川清零轉過頭,對茫然無助的月見初音笑得更壞了。 「拿出你尋死的勇氣,幫幫自己啊。橫豎是沒退路了,不是嗎?」回頭繼續走。「看你是要把這股力量用來練個柔道劍道啊什麼的,讓自己強健一點,還是拿出跳河的傻勁跟她們拚了。人就這樣,當你愈怕愈退縮,人家就愈不當你是一回事,忍不住想欺負你。唉,這是個弱肉強食的殘酷世界,大家各自保重……」她沒回頭地灑脫擺手。 「我……我、我會加油的!」月見初音掄起雙拳,身子卻抖顫如風中擺柳。 「好啊,請加油了。」冰川清零直走到底,才回身對她笑得很開心。「以後遇到挫折別動不動就想跳河,你身邊沒人啊?想想待你不薄的父母親吧,你至少先把欠他們的還完,要跳再跳……啊,車來啦,我得走了。」 冰川清零揮了下髒兮兮的書包,快步跳進到站的電車裡。 愁郁乍解的月見初音鼓足勇氣大聲問:「冰川同學!你的傷真的不要緊嗎?要不要去我爸爸的醫院檢查一下……」 「死不了的,快回去啦。記得哦,如果你非死不可,千萬別在我會經過的路線了斷,拜……」尾音被滑攏的電車門掩去。 「晚、晚安。」月見初音羞愧滿懷,發現底下月臺上的夜歸人紛紛抬頭張望自己,不禁更加慚愧。 她捂著愧紅的臉往另一個月臺沖去,輕快的腳步忽然止住。 不對啊,她記得冰川同學是將門之後,家住新宿高級住宅區一棟江戶時代遺留下來的古莊園,上次電視還特別介紹過她家;她上下學一向由專人專車接送,即使搭車也應該是坐山手線地鐵,這裡是新幹線啊……她們的交通路線根本是平行的。她也明明記得冰川同學的母親已在兩年前因病去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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