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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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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這緊張萬分的時刻,看見小王爺被楚逸浪耍猴子似的戲弄,氣得臉色發黑,她竟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各位,他身後那個女的,就送給你們了!聖於誰能第一個先享用,就看你們誰先殺了他,動手!」小王爺陰狠地說道。 待他一下令,那些人立即動手,紛紛抽出武器。 別芝縮起身子,閉上眼,等待無眼的刀劍砍來。 沒想到才閉上眼,四周竟然頓時一片靜默。 身前的楚逸浪一動也不動地安然站立著,沒有移開一步。 其他人的刀劍聲,除了抽出鞘時的「唰」聲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金屬砍擊的異響了。 「你們在做什麼?」 忽然,小王爺嗓音拔尖大喊。 別芝忍不住睜開眼,這一看,一時間卻傻住了。 所有人的武器,竟然全都指向了小王爺! 只見小王爺似乎還不能理解為何眼前的形勢會陡變,臉上青白不定,驚怒交加。 好像神仙變戲法一般,原先是她和楚逸浪身陷絕境,只是一瞬間而巳,角色就全部轉換了。 「逸……這是……」 楚逸浪將劍撐在地上,笑吟吟地看著小王爺。 「剛才您那句臺詞是怎麼說的?今天你要看一看,江湖高手環伺之下,我要如何再一次的死裡逃生是嗎9小王爺看得清楚了?請問心得如何?有沒有覺得我好神呀?」 小王爺暴睜著眼,仍然不敢置信。 「為什麼?」小王爺咬牙問道。 「我早就探出消息,你在這艘廢樓船裡,秘密重建你的『幽離宮』、你愛煉毒,我們『煙波閣』剛好也有一個愛煉藥的,制出瞭解藥,然後將受制於你的江湖人暗地裡解了毒,所以他們也沒理由再繼續為你效勞啦!」楚逸浪解釋道。 「你不怕殺了我,被皇室朝廷問罪,誅及九族嗎?」小王爺抬出他的皇族身分威脅道。 「我們『煙波閣』做的就是人頭買賣,你想我們會怕嗎?」楚逸浪聳聳肩。 「你!」似乎動怒過了頭,扯痛腰腹間的傷口,小王爺忽然臉色一白,冷汗直冒。 「你上回差點把我射成馬蜂窩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反正我也砍了你一劍。但你挾持我未婚妻子芝兒,並且逼她從這兒跳入『皇恩湖』裡,這筆賬我無論如何都要找你算!你我身上都有傷,很公平,拿一把劍吧,我要親手殺了你!」楚逸浪抬起手中的劍指向小王爺,臉上現出濃濃的駭人殺氣。 小王爺一聽,憤恨地從主位起身,搶過身邊最近的一把劍,按著腰際,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瞪著楚逸浪,小王爺狂怒地大吼一聲,沖向他。 楚逸浪也握住剝,迎上去,不顧一切地想斬了他的腦袋。 小王爺從小受名師指導,武功純良上乘,但因嬌生慣養,和多年來早已習慣身上經常負著大大小小傷痕的楚逸浪相比,終究比不上他的耐痛程度,所以臉色早已變得死白,身軀顫抖,幾乎要痛昏過去了。 他說……她是他的未婚妻子…… 他們曾有婚約關係? 一旁的別芝在聽了楚逸浪的話後,一幕幕熟悉的畫面,忽然重重疊疊地湧上了腦海。 驚惶失控的那一夜,摔碎的「春雷」琴、還有在這裡,「九宵飛泉」從萬分傷心的她手中摔落、不願受辱而絕望跳湖…… 她,全都記起來了。 一陣劇烈頭痛襲來,她受不住地低吟一聲,痛苦地抱著頭,軟軟跪倒在地上。 「芝兒!」發覺芝兒不對勁,楚逸浪立即撤回招式,轉身焦急地迅速奔向她的身邊。 小王爺趁著他門戶大開之際,陰毒地就要從他後背揮去! 忽然,一刀從斜裡砍了出來,活生生將他幾乎砍成了兩截。 「唉呀!痕天,你的砍人習慣怎麼沒改,還是這麼血腥啊?要砍人砍下他的頭就好,把他砍成了兩半,還不是要再費事地補一刀砍腦袋?」何鳳棲不知從何處現身,語調微帶斥責。 厲痕天則一言不發,沉默地站在一旁擦拭著他的刀,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小王爺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還來不及說話,整個人便「砰」的一聲,倒地死絕。 楚逸浪根本沒空管小王爺的死狀如何,只能驚慌無助地抱著因劇烈頭疼而蜷縮成一團的別芝。 「鳳棲!芝兒她怎麼了?」楚逸浪急瘋了,忙問他。 「唔,她快要衝破我的禁制了吧?」何鳳棲低下頭看了看,不疾不徐地慢慢說。 「衝破禁制?我並沒有說出任何禁制的暗語,為什麼她會這樣?」楚逸浪整個人都傻了。 「唔……有啊,你剛剛好像說了啊……」何鳳棲歪著頭思索。 「我哪有?我根本沒說出我愛她的話啊!」楚逸浪雙眼泛紅地大吼! 「呃……剛才可能沒說啦,不過你現在說了喔!」何鳳棲突然面露遺憾地提醒他。 楚逸浪後知後覺,露出驚恐萬分的表情,連忙低下頭去看芝兒。 他還來不及反應,他懷裡的人兒便受不住痛苦地大叫出來—— 「啊——」 她痛楚的叫喊,將楚逸浪打入萬劫不復的地獄之中。 他抖著手,發狂地痛喊出聲。 「芝兒!你聽著,我不愛你,我不愛你,我真的不愛你!芝兒、芝兒!不能死,你千萬不能死!芝兒——」 他察覺芝兒渾身綿軟地躺在他懷裡,毫無反應。一瞬間,他覺得身軀裡的魂魄也跟著被擊散了,整個人都變得空空的。 他不再狂吼,只是呆呆傻傻地抱著芝兒,一動也不動,像是忘了時光,仿佛他的生命,都跟著芝兒一塊兒靜止了。 沒有了芝兒,活著,也沒了意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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