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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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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他看到急診大樓門外的廊柱底下,似乎縮著一個黃毛蝦餃。 他走到急診大樓門外,低頭一瞧,果然看到阿嬌無精打采地埋著腦袋,把自己蜷成一團。 感覺身旁有人,阿嬌抬起頭來,見到他後微微瑟縮了一下。 看到阿嬌無辜的表情,想斥責的話全都塞在嘴裡。 「阿嬌是作賊心虛,不敢抬頭嗎?」他走回來挑眉問她。 「我想它應該是被嚇得還沒回魂吧!」她正在考慮,不知道要不要找一找有哪個神壇願意幫狗收驚。 「這只狗的膽子真小。」蘇逸槐不可思議地搖搖頭。 此時,急診櫃檯裡有位護士向他們走過來。 「先生,你是花芸芸小姐的家人嗎?」 「我是。」 「這是領藥單,先去繳費,再去窗口拿藥,等點滴打完後就可以回去了。回去後每天要換藥,小心不要碰到水,過幾天後再來外科複診。」護士小姐俐落地交代所有事情。 「謝謝你。」蘇逸槐對護士點點頭,接下藥單,回頭對她說:「你等我一下,我去幫你領藥。」 「嗯。」她露出一抹笑容。 覺得全身隱隱傳來疼痛感,她躺回床上試著閉上眼睛,希望能補充一下精力,一面等著老公幫她處理好一切事情。 原來這就是有肩膀可以倚靠的感覺,讓人好安心。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老公說話的聲音,接著手臂上的針頭被微微扯動了一下,她才醒了過來。 睜眼一看,她才知道點滴打完了,護士小姐正在幫她抽針頭。 「芸芸,我們回家了。」他伸手憐愛地摸摸她的額頭。 在她睡著的時候,他不但領回了藥,還買齊了回家換藥必備的棉花棒及紗布。 「好……唉呀……」她想要下床,卻忍不住吃痛地低哼一聲,覺得四肢酸痛不已。 「你別下來,我抱你。」蘇逸槐將藥袋交給她,一手扶到她背後,一手勾住她膝後,儘量輕柔地將她打橫抱起。 察覺到他們兩人成為急診室裡注目的焦點,她害羞得將臉埋進他的肩頸裡。 一旁其他的急診患者與家屬,閑著無聊,當他們經過時,便對著他們說起話來。 「哇,那個白頭發的老公公好疼女兒耶!」 「老先生體力真好,女兒這麼大了,竟然還能抱得動!」 「太厲害了,老先生,你吃的是哪家牌子的奶粉啊?可不可以相報一下?」 「她是我妻子,不是女兒。」蘇逸槐停步,轉頭對他們開口澄清。 「咦?」眾人驚疑不定地來回掃視他們兩人。 不會吧?是老少配喔? 沒想到他不澄清還好,澄清之後,竟然聽見背後一個歐巴桑的碎碎念。「唉唷,都這麼老了,還娶了一個幼齒的,真是老不修!不怕會被人笑喔?」 花芸芸悶在他懷裡吃吃偷笑,蘇逸槐則是無奈地翻翻白眼,當作沒聽見,也不想再多說什麼,繼續抱著她往前走,離開急診室。 由於花芸芸受傷,蘇逸槐徹底變更工作時間,天天五點下班帶晚餐回家。 暫時解除煮飯婆角色的芸芸,則負責坐在院子裡,來回丟球給阿嬌撿,讓運動量大的拉不拉多犬在院子裡奔跑一下,消耗精力。 因為在自家院子裡十分具有安全感,阿嬌一脫「在外一條蟲」的本色,變身為「在家一條龍」,只是無聊枯燥的丟球、撿球動作,她丟得都快睡著了,阿嬌來來回回跑了一個小時,仍然玩得不亦樂乎,張著嘴巴直哈氣。 「笨狗!來吃飯。」蘇逸槐冷著臉呼喚道。 自從害芸芸受傷之後,蘇逸槐對阿嬌就提不起什麼好氣,更不准芸芸獨自牽著阿嬌出門運動。 「別這樣,阿嬌又不是故意的,你跟狗鬧什麼?」他對狗兒莫名其妙的計較,讓她感到有些啼笑皆非。 蘇逸槐沒有說話,沉默地將狗食碗放到狗屋前。 芸芸看了一下狗食碗,還好他心中雖然對阿嬌有氣,在餵食上倒是沒有故意苛待它。 神經大條的阿嬌,沒發覺蘇逸槐的冷臉,一看到食物,就興沖沖地奔過來,對他猛搖尾巴汪了一聲後,就開心地低頭享用晚餐。 蘇逸槐看看阿嬌,又好氣、又好笑地搖搖頭,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阿嬌的頭。「以後別再害我老婆受傷了。」 「你跟阿嬌講,它哪聽得懂啊?」花芸芸一聽,受寵的感覺讓她的心裡暖烘烘的,臉上也漾出嬌羞的紅暈。 話才剛說完,阿嬌突然抬起頭來,對著蘇逸槐用力地搖搖尾巴,再低頭繼續吃飯。 「我可不可以把它搖尾巴的動作,當作是它在對我保證下次不會再犯了?」他遲疑地轉頭問芸芸。 「我哪知道?」芸芸笑了出來。 最近蘇逸槐幾乎很少加班,每天都準時五點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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