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小情人(22)_唐菱

二十二

　　「那是你認為，我可從來沒有承認過。」磨著牙，望著他手臂結實的肌肉，她恨不得咬上一口，好宣洩滿腔的怒氣。

　　「你想人們是信你還是信我？」他一派輕鬆地挑挑眉，問道。

　　當然是他！她感覺一群烏鴉在頭頂上飛過。

　　「所以說……你還是認命吧。」他斜睨著她，臉上的笑意更是猖狂。

　　看著他魔鬼般惡質的笑容，一股寒意從體內升起，頭一次她覺得自己成了俎上肉，就等著被人宰割。

　　那她真的要乖乖等著被人宰割嗎？當然不！

　　天無絕人之路，她才不會輕言放棄。

　　午休時刻，咖啡店內坐著三三兩兩的客人，在靠窗的位置上兩名女子面對面坐著，其中一名女子微嘟起紅唇，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

　　「慧兒姊，你說我該怎麼辦？」顏蘋果向擔任鬼頵華秘書的鐘心慧哭訴道。兩隻眼睛因睡眠不足而變得紅紅的，她扁著小嘴，流露出哀怨的表情。

　　鐘心慧瞠目結舌。

　　她怎麼也想不到蘋果竟然會被總裁看上？對事情的後果，她半喜半憂了起來．喜的是蘋果可以麻雀變鳳凰，憂的是若總裁對蘋果不是真心的話，那蘋果恐怕會受很大的傷害。

　　「你喜歡他嗎？」她心平氣和的問。

　　「不知道。」顏蘋果很快搖搖頭，不一會又補了一句，「不過我不討厭他就是了。」雖然他把她氣得要死，不過她卻無法討厭他。這心情真的很矛盾，她想不通，秀眉緊蹙了起來。

　　看她這副模樣，鐘心慧心中已經有了個底。

　　對愛情還懵懵懂懂的蘋果，恐怕連自己已經對總裁產生了感倩也不知道，瞧她時而嬌嗔、時而憤怒的表情，活似個進掉愛情河裡的傻瓜。

　　不過，她對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是不太樂觀，畢竟總裁與蘋果兩人的家世差了十萬八千里，再加上他還有未婚妻與勢利的老奶奶，蘋果這條情路註定是走得坎坷。

　　但她不是蘋果，她不能替她做下任何決定，唯有提出意見讓她參詳了。

　　「既然你約都已經簽下去了，那你把工作完成，他就沒有權力束縛你的去留。」

　　「說的也是。」顏蘋果猛點頭，不一會又嘟起紅唇，眉頭皺了起來。「可是……」

　　「有什麼好可是的？」鐘心慧目光溫柔的凝視著煩躁不安的她，潔白的貝齒咬著鮮紅的朱唇，印出鮮明的齒痕。

　　「要是我畫出來的作品，他都不滿意，怎麼辦？」她突然對自己沒有個把握，以那男人挑剔的眼光來看，要達到他滿意的程度恐怕難上加難。

　　「這一點都不像你，還沒晝怎麼知道他喜不喜歡？至少等他看過以後再說。」

　　「沒錯。」思想單純的她很快振作起精神，準備好好大畫特畫。

　　鐘心慧微笑看著興奮的她，不打算點破她之所以會那麼高興是因為總裁的關係，看來早在不知不覺當中，她已經被他吸引了。

　　「不行！」鬼頵華毫不留情的批評，並將畫紙撕成了兩半，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裡。

　　顏蘋果心痛的看著自己好不容易畫出來的成果，就這樣被他撕掉成了垃圾，心除了淌血，也燃燒起熊熊的怒火。

　　「你說，為什麼這次也不行？」她小手緊握成拳，白皙的臉頰因氣怒而變得通紅。

　　她畫了三遍，三遍都是落得同樣的下場，她除了濃濃的挫敗感之外，不得不懷疑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我的臉沒那麼嚴肅，還有你的線條畫錯了，整個人看起來一板一眼的，你看我像這種人嗎？而且，你這次的用色簡直把我塗得像死人臉一樣，你以為這是掛在殯儀館的照片？！」他瞪了她一眼，看她從原本的怒氣衝衝，在聽到「殯儀館」三字時則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說得沒有錯，的確她這次畫得很像遺照，不過……「這不是你的要求嗎？你上一次批評我把你畫得很不正經，這一次你又嫌太死板，你到底想怎麼樣？」她提出抗議，雙手氣呼呼的擦著腰。

　　上一次她自詡把他的特色全畫出來了，可是他卻評批看起來像痞子，又撕掉了；至於上上次就更不用說了，幾乎把她的畫批評得一無是處，難怪那些畫家達不到他的要求，因為他太挑剔了。

　　「我不想怎麼樣，只不過是要你畫出直到我滿意的作品。」他神情悠哉的蹺起二郎腿，輕啜了一口香醇的咖啡，膝蓋間還擺了一本原文書，看起來輕鬆愜意極了。

　　她看了嫉妒不已，嘟著紅豔豔的朱唇，小小聲的抱怨道：「你可輕鬆了，我可是連著幾天沒睡好才把這張畫完成，沒想到這幾天的努力又白費了。」

　　「我可沒要你沒天沒夜的趕。」他諷刺道。

　　他當然知道她之所以會這麼趕，完全是因為想要離開他的掌控，不過她以為他會那麼簡單就放過她嗎？那是不可能的事。

　　「那你說，你到底想要的是什麼東西？」

　　「如果我說得出來，也不用找你來畫了不是嗎？慢慢摸索吧。」鬼頵華眼底閃過一抹銳利的精光。

　　摸索？！怎麼摸？太死板他不要，畫得稍靈活點，他又嫌太痞，根本是在找她麻煩嘛！儘管她有一肚子苦水，卻也不得不咽下，畢竟給錢的是大爺，她這名小小畫工可是看大爺的臉色過日子。

　　但他要是一直不滿意，那她要畫到什麼時候？

　　想到這，她後悔死了，真不該接這案子，還惹來一身腥，真是得不償失。不過她沒將不滿說出口，免得再給他捉包。

　　「如果我一亙畫不好，難不成要我一直畫下去，那我要畫到什麼時候？該不會一輩子吧？」扁著小嘴，她想自己應該不會那麼慘吧。

　　「也許。」他給她兩個字。

　　「什麼？！」她倒抽口氣，他該不會是當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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